数来自于自我的欺骗。
他很早就明了自己恨童年一切的遭遇,自己的父母还有高启盛和高启兰,恨所有给他带来疼痛的人,但这只是一面,越痛苦才意味着他越期待那些理想中完美的纯真。
与其怀着怨怼去活,不如承认自己的那些难以言喻的欲望。
没能掐死弟弟的那天,魔王早早的觉醒了。
确实为差点杀死了唯一爱他的亲人而后悔而绝望,但他意识到,也许只有越温柔地受难信徒才会越虔诚地爱着他的本体。
他不知餍足地吞下了弟弟的心肝,装作丢弃自我的样子,用虚伪的假面去引诱世人。让弟弟永远为他的付出和痛苦而心惊,以为只有献出自己的一切才能获得爱怜。
高启盛,是魔王第一个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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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很多人陆陆续续被他这副模样所蛊惑。
也有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能够从欲望的辩证法里解脱的人,但他到现在才意识到,幻想着天降正义的自己,天生就会相信天降的魔鬼。
在这个狂飙的世界,正因为每个人都在黑夜里受难,便以为只要自己更努力就真的会迎来天降的光明。
浑身黑暗的魔王笑了
你们这些蝼蚁迷恋我的样子,真的又愚蠢又可爱。
高启强并不想要像是电视机里的大人物一样爬到人生巅峰,他知道那都是时代的浪头,都是虚妄,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因为痛苦所以复仇,因为贪欲所以渴求,因为无法勃起所以要控制他人。
从不屈服于自己的欲望,这就是魔王的真身。
索求身边的一切直至狂飙到死亡为止。
无所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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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带走了所有的证物,在一个冷峻的雨后之日,把它们锁在了父母的衣冠冢之中,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什么时候什么人能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他依旧选择守护真相。
高启强在放他离开的时候说:
“安欣,悬置自己的幼稚和真实世界说一句你好吧。”
高启强藏在黑暗里,他的影子十分孤独。
没过几天上面的意思下来了,开发区的高速要尽快修成,于是李宏伟贩毒案很快就结案移送检察院了。正如高启强的谋划,赵立冬为了向上峰表忠,和建工集团很快切割,高启强在孟德海的帮助下轻松就称霸京海工程圈。
但这都是后话。
在高启强的谋划里,干掉李宏伟父子,解决高启盛的贩毒问题,吞并建工集团,这是他极强控制欲主导下十拿九稳的事。
而训诫高启盛,则是意外之喜,他本来只是做一手预备,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波及到高启盛。可是他没想到高启盛对安欣如此吃味,就算是极限自首也要把安欣从高启强身边给刮掉。
不过高启强对此很开心,他的弟弟就是最爱的小狗,所有的叛逆都是为了得到魔鬼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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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收到小兰的信息说高启盛已经买好了回京海的机票,高启强为了去接高启盛专门做了一身新的战壕风衣。陈书婷看了他那副孔雀开屏的嘴脸,白眼就快吊上天了。
“对对对,好看极了,小盛看到你就像看到了阿尔帕西诺!”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白云一朵朵像是棉花糖,蔚蓝的天空比水蓝宝石更清澈。
从内罗毕飞往京海的飞机轰鸣声里,等待在尘灰里消散。
等到凌晨机场最后一班航班都交接完毕,有个漆黑的影子一个人立在接机口。
他有点疑惑,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哥,我们在看角马迁徙。”
听筒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可以想象,那广袤的草原上驰骋着无数躁动的生灵,为了生存和繁衍,在不顾一切地奔波。
高启盛坐在越野车里,澎湃的生命力不断流动,他逐渐意识到了一种辽阔。
人类毁坏了森林和河流,占据了平原和高丘,甚至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但角马们依旧延续着千百年来的习惯在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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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没有悸动,没有信仰,甚至没有爱恨,我只在单纯的狂飙。
你的欲望与我何干?
高启强让高启兰把电话递给高启盛。
“这个时候没有角马的,阿盛。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你想吃我吗哥?”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特别的轻浮。
“我知道你想。”
“我也想你,想骑在你的鸡吧上,用我的黏膜把你的巨物整个都包裹,一边随风摇摆感受它得沟壑和形状,一边把你的舌头吸进我的口腔,让我的舌尖舔过你火热的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