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拍打着对方面颊的力道:
「温律行……律行……醒醒!都过去了、那些都过去了!你只是在作梦而已,温律行!」
因不愿闹出动静惹来外人窥探,白堑予虽心中忧极,呼唤的嗓音却只是更添了几分急切而已,实际上却没有提高多少……偏偏温律行在梦境中陷得极深,少年因有所顾虑显得过於温和的唤醒方是竟是半点效果也不曾有,足过了小半刻都还没能唤醒对方。
瞧着如此,白堑予心下无奈,却又无法真置之不理,只得狠下心咬咬牙使上了劲、把握着力道一巴掌甩上了男人面颊。
啪!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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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指掌击上面皮的脆响,温律行唇间一声吃痛的闷哼流泻、颊上一抹红印随之漫开,可原先源於梦魇的挣扎躁动,却也就此了消停了下……只见男人俊容之上双眉微紧、长睫轻颤,下一刻,那双紧闭了多时的眼,终於在少年冀盼的目光中缓缓睁了开来。
「白……堑予?」
许是犹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缘故,温律行不论目光嗓音俱带着几分少有的恍惚跟困惑,仍有些发冷的身子却是彻底放松──或者该说是瘫软──了下,「怎麽……」
「你做恶梦发呓语了。我在外面听着不好,所以自作主张把你叫了起来。」
少年温声解释道,眸光因怀中男人苍白的容sE而不自觉地柔和了少许,却又在瞧见对方左颊上鲜明的红印後掠过了些许心虚──温柔中带些俏皮的表情衬在那张卸了易容的秀美容颜之上,尽管此刻斗室里唯一的光源便是外头照进的薄薄月sE,都仍教心神有些恍惚的温律行一时看了獃眼,竟久久都不曾移开目光。
他本就生得俊美,便是这样额际涔汗、发丝零乱的狼狈姿态,都自有一种惹人怜惜的羸弱风情,如今又用那双未语含情的凤眸直gg地盯着白堑予,饶是後者情窦未开,亦不由给瞧得颊上生绯、眸光盈盈,就连吐息都有了短暂的停滞。
只是少年毕竟心X单纯,又不似对方大梦初醒、正是自制力薄弱的时候,故只一怔愣便醒过了神,随即有些心慌地别开了与那双凤眸相接的视线,边抚了抚男人发红的左颊边道:
「你发了不少汗,就这麽继续睡不好;我去准备热水和布巾给你擦一擦,等会儿换了身乾净的里衣再回去歇息吧。」
言罢,也不等对方回应,少年已自松开怀中的人匆匆下榻,却是连面容都不曾遮掩就出房准备热水去了,竟有那麽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倒是温律行身畔温暖骤失,听着少年本能放轻了的足音渐远,神情间的恍惚迷茫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难以抑制的交杂与怔忡。
对於方才的梦魇,也对於自个儿醒转後、瞧着白堑予时的连串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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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转的那一刻,明明最正确的反应该是马上推开对方并且出言斥责才对,可他却在瞧见少年的容颜、瞧见那双明眸中无b真挚的关切时下意识地感到安心、感到放松,甚至不自觉地沉浸在其中,还是直到对方主动松手避开,才真正清醒过来。
像这种程度的信任,他已经多少年不曾付出过了?
尤其……还是在梦见了那些他生命中最最不堪的回忆之後。
温律行虽早已察觉了彼此之间过近的距离,却还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了白堑予对他的影响力。
他从来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更不会轻易交付信任;可对着那个温暖率真的少年、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与照料,他的信任,却早在自个儿发现之前便已交付了出去。
可,不该如此的。
一想到这样不知不觉便给出去的信任与依赖意味着什麽,回想起方才梦中的种种,饶是一切早已过去,温律行仍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透骨的冰寒。
那些wUhuI、那些噩梦,唯一能存在的地方便是他的记忆当中,也终将随着他的Si去而消亡。他绝不会、也不容许那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疯狂重新生根萌芽──即便代价,是必须远离他心底深深向往着的美好……
「温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