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分吗?」早藤快速地穿上抛弃式隔离衣,然後接过救护员手上的板夹。
「目前还不清楚,他是被晨跑的路人发现倒卧在树丛里的,到达现场时已无心跳呼x1,在护送过程已施行五分钟的心肺复苏术,」在早藤签完名之後,救护员接过板夹,「身上并没有可以辨识的证件,初步研判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居民,目前已连络辖区警方协助调查。」
「加油啊、爷爷、加油、千万别放弃啊──」维持着一定的速率,风间一边按压着病人的前x边喊话,被称为第二级急救室的门很快地关上,三名研修医加上三名护士,而身为他们的指导老师只是静静地站在後方。
由护士协助安装心电图的导线,早藤抬头看着悬挂在墙边的萤幕,显示的波形没有规律的高低起伏,而进行完一次复苏的循环,风间暂停手边的动作,已经准备cHa管的草野双手悬空地一同盯着萤幕;失去动力的心脏在没有来自外部的刺激,方才还有的心跳已最快的速度归零,「再一次、」
风间说的再来一次,只限於法定急救的h金救援三十分钟。经数据统计,每一年因急X心肌梗塞而猝Si的机率高达50%,好发年老者、高血压及身T活动量低的人,面对这样的案例,平常是不需要那麽长的时间;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即使初步研判是因急X心肌梗塞引起猝Si,但他们无法确切地得知发病时间、也无从了解病人失去呼x1与脉搏距离现在已过去多少时间,更没有任何可以辨识身分的证明、没有家属陪同,在临床上,通常为了避免事後被家属提告的可能,就算早就研判病人在院前已Si亡,这三十分钟救援时间仍是需要的。
看着那薄弱的身躯持续承受着压力,经过岁月历练而逐渐老化的肋骨,也早在风间按压的第二下传来断裂的声响,不忍继续观看的早藤别过了头。「我出去看看警察来了没,说不定能知道些线索。」
没办法继续待着,身为接手的负责医生,早藤有了可以脱身的合理藉口,而站在身後的指导老师点了点头;在门关上之前,他看到草野十分不情愿地接手风间的心外复苏。「清美,关於OHCA的事情有消息了吗?」急诊室仍旧吵杂不已,早藤快步地走到检伤柜台,「警察来过了吗?」
「嗯、来了喔,就在那里。」
看着正在与另外一个急诊室医师对话的警察,早藤走到了他的身旁。「抱歉、打扰了,我是负责无名氏病人的医生,想请问一下是否有找到家属了?」
「啊啊、顾着聊天都忘了,」身穿水蓝sE制服的警察笑了笑,「已经在事发地点的附近查问,病人是佐佐木一郎,年约65岁,我的同事已经联系家属,正在路上,我想应该快到了。」
早藤微笑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早藤医生、早藤医生,可以请你过来一下吗?」
看着留观区不断挥动双手想x1引自己注意力的护士,被呼唤的早藤赶紧走过去。「发生什麽事了吗?」
「那个啊、那个,都已经解释过不需要住院做进一步的治疗,但病人还是Si赖着不走,说什麽肚子还是很痛,点滴输Ye给了、止痛药吃了、连止痛针都打了,告知涩谷医生他说什麽都不处理,」眼前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护士不停地抱怨着,然後眼带恳求地扬起头,「可以拜托你吗?早藤医生。」
原来只是这样……早藤暗自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可以哦,我想应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接过护士手中的病历表,快速地浏览过病人的cH0U血报告与初步的身T评估後,他走到了留观区最角落的病床。「是相马龙一郎先生是吧?身T状况还好吗?」
「我真的很不舒服!」终於看到医生来探视自己,他立刻抚m0着自己的肚子,「我是不知道上一个医生给我吃什麽药、打什麽针,但我真的很痛,如果不能住院治疗的话我就要告你们!」
面对病人大言不惭的要胁,早藤皮笑r0U不笑地看着他,「先别这麽大的口气嘛,相马先生,」他意思意思地触诊着病人觉得疼痛的部位,「看来是胰脏的地方在痛呢、相马先生,看了之前的纪录是已经用过止痛药物没错,但现在我再给你打一针强效的止痛针,如果疼痛情况有缓解的话,你愿意出院吗?」
「那也要看你给我打什麽针啊,」他的态度仍然保持高傲,「我也不是非住院不可,但你们可是医学中心等级的大医院耶,如果连一个区区的腹痛都治不了,说出去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吗?」
早藤依旧保持脸上的笑容,「是,您的教训是对的,那我先去开药,等会儿由我亲自来施打。」
「那就麻烦你啦,医、生。」相马一脸得意。
转过身子离开了留观区,早藤装模作样地坐在电脑桌前,手指快速地着敲打键盘,方才与他抱怨的护士立刻凑到他身旁。「不是吧、早藤医生,你真的要再给他药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