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是健谈的人、但也有可能因为前後辈的关系,只要自己的问题在合理的范围内,早藤都能轻松地回答。
心思缜密地铺陈、设网,很快地,因为不胜酒力的早藤已经陷入半朦胧状态,口齿含糊地问了方才的曲子叫什麽名字?为何听起来会如此的哀伤?「曲子的本身并不哀伤,只有哀伤的人听了才会这样觉得。」
对於他的话中有话,喝醉的早藤并没有多余的脑力去理解。「可是、弹琴的人才是诠释曲子的灵魂人物不是吗?」早藤皱起了眉头,「你弹的曲子,听起来好寂寞啊。前辈很寂寞吗?」
鬼头笑了笑,「那是为你而弹的啊。」
「我?」涨红着脸,早藤的眼睛已有些失焦,举起了手摇摇晃晃地指着自己,「为什麽?」
鬼头拿起了酒杯,将杯里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後靠近了他的耳边。「因为你的眼睛,b我弹的曲子还要寂寞。」
过多的酒JiNg在T内发酵、叫嚣,早藤的身T也因为这样而有些摇摆,但在听到前辈说的话之後,他倏地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地推开了身旁的人。「你不要开玩笑了、前辈,我怎麽可能、你误会我了吧?」
「可能吧,」被推开的鬼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就像我说的,只有听的人才能感觉出旋律里所带来的情绪。古典音乐没有歌词来主导、诠释音符所蕴藏的意境,如果你觉得哀伤、便是你内心里的哀伤,如果你觉得那是首寂寞的曲子的话,即是你暗藏於内心的真正情绪。」
身T承受过多的酒JiNg不但产生燥热,双眼也因为热度而泛着水气,早藤不会承认是被这番话给影响了。「为什麽呢?」
「不如来实证一次吧,」鬼头拿起一旁的酒瓶,边将YeT倒进酒杯边说:「既然我们都是专业人士,那麽临床讲求科学根据,为求根据就必须做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我们称之为实证,只有实际去做才能获得最後、最正确的证明,如果我说你是一个寂寞到渴望被人疼Ai的人,想必你也会否认。」
早藤开始觉得头有点晕了,但还是对这番话感到好奇。「实证?」
「口说无凭,唯有身T力行才可以得到证明,」眼看这个浑然不知的小鬼就要掉进自己的陷阱里了,鬼头笑笑地喝了一口,说:「不如我们就来一场实证,由我来当你的对照组、证明你的内心诚如你眼里那样,寂寞得渴望被人疼Ai。如何?」
「如何?」早藤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如何什麽?」
鬼头挥了挥手要他拉近距离,然後将手撑在桌缘,在彼此仅仅只有十公分的距离,直视着他的双眼,说:「跟我谈一场恋Ai吧。」
听完之後,早藤先是往後退了、然後连眨了好几次的眼睛,「哈哈──可恶、差一点就被前辈骗了,真是的哈哈哈──」
「我是认真的。」悠哉地翘起二郎腿,鬼头拿起了酒杯说着。
「是认真的认真吗?」他的语气诚如他说出的话那样正经,早藤收起了突兀的笑声,然後看着。「我是男的,前辈。」
鬼头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你喜欢的对象是能够轻易告白的吗?」他说得很含蓄、很小心,毕竟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被b出柜,就连自己也会很反感,而这顶多是猜测而已,早藤的X向归属为何他其实并不在意。
他只是想玩而已。他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能够让已是拥有良好条件的早藤却步。
只见早藤垂下了头,诺诺地说了:「男生……前辈也喜欢男生吗?」
「重点不在我,我只是对照你的另一面而已。」鬼头提醒着。
「那,应该如何开始呢?」
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承认了自己的X向,鬼头挑了挑眉。「你想从什麽程度开始?」
低着头思考的早藤不再说话了,而他也不再b问,接着一群人又跑来把早藤拉走,他也没有跟去。有时候,事实是很残酷的;就像面对工作时,你必须对着一对新婚夫妇说,对不起、胎儿没有心跳了一样,如果不当那个残酷的刽子手,以为沉默是无语的善良,那只是更无情地把他们推到地狱里的深渊。
面对早藤也是。如果不把残忍的一面摆在他的面前,他永远都只会在原地踏步、踌躇不前,倘若自己的胆怯变成了无法得到幸福的障碍物,那不就是在浪费人生吗?虽然鬼头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自己曾受过的伤、吃过苦的路,他实在不忍再看着另一个人踩着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