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手表,一个半小时之後他还有工作要做,「你不能自己回去拿吗?」
「如果我现在把车开出去,回来很可能没有地方停车,你骑机车b较方便。」
「搭捷运或公车呢?」
「拜托,那要花多少时间?我还不如先把辞呈写一写!」
「不然,计程车?」舒清和不Si心地继续提议。
「你是要帮我出计程车钱吗?」
我的机车油钱又该怎麽算呢?我负担全部的房租和水电,让你存钱,你还要计较偶尔一次的计程车钱?
但是舒清和不敢说出这些心声,他害怕对方又威胁要搬走,他不喜欢孤单一个人。再说,Ai一个人好像不应该计较金钱。
於是他不出声地叹了口气,答应帮忙回家拿文件。通话结束後,他又看看手表,一个半小时,来得及的。
回到会议室。他编了理由,说要回公司一趟,拿某个……东西。
廖博元和郭可盼,或者说所有知道高孟璟的存在的朋友,都对舒清和的这位男友很有意见,三不五时就劝他醒一醒,去找个更好的男人。但他自认一直很清醒,以他这麽普通的条件,幻想什麽更好的男人才是不切实际。
因此他不说实话,不希望男友的形象进一步受损。
廖博元听他说要赶回公司,眼睛一亮,「太好了!顺便帮我带另一台相机来,就在我桌上,你知道的,那个灰sE包包。」
郭可盼在旁边喃喃说着不是相机的问题。
舒清和错愕地张大嘴巴,半晌,又缓缓闭起。除了老实招认他的真正意图以外,他实在找不到藉口拒绝花两秒钟时间帮座位相邻的廖伯拿相机。
太yAn金牛座今天一整天都是坏运气,星座预测在他的人生中从未如此准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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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住两年的公寓,舒清和并没有立刻找到男友遗落的文件。东西不在客厅桌上,不在任何桌面,地板上也没有踪迹。他花掉b预期更多的时间,终於在沙发的靠垫下发现一只牛皮纸袋,印着高孟璟任职的化妆品公司商标。
他抓着纸袋欢呼一声,心里的紧张缓解,才赫然惊觉,他放下心,不是高兴男友的困境获得解决,是因为自己不会再受责难。
这段感情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到底在做什麽?他忽然Ga0不清楚。
或许其他人说的对,他们同居太早太匆促,他又太不计代价要让他们的关系成功。
那是发生在交往快满三个月的时候,高孟璟的租屋处出现问题,舒清和临时收留对方的当晚,他一时冲动,提出同居的邀约。
此後,「是你邀我,不是我自己Ai住,你应该感激我的陪伴。」像句魔咒,在每次的争执中被高孟璟当做武器使用。
半年来,舒清和没有要求男友分担租金水电,家事也多半自己动手。他真的是心甘情愿,Aiza付出,不奢望回报或感谢。但是当他有时懒了累了,敷衍了事,对方抱怨起来可一点都不客气,那是他最感到灰心的时刻。
可是舒清和不愿意轻言放弃,他很固执,总想要多试一会儿、多努力一段时间。
Ai情需要耐心,讲求容忍、T贴与付出不是吗?再说,他们是真的相Ai吧?他一介平凡上班族,没有厉害背景,又不算帅,床……床上的表现普普,唯一的优点是健康,高孟璟选择他,当然是因为Ai情吧?
舒清和偶然抬眼,时钟的长针位置让他吃了一惊。现在不是检讨人生的时候,他有工作要做,有任务要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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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机车一直都是停在楼下斜对面。穿过巷道,路树上有鸟儿啾啾鸣叫,他记起那则该Si的星座预测,下意识往旁边闪躲。鸟屎很可能是从天而降的最小灾厄,但是他的外套昨天才从洗衣店拿回来,乾洗费可不便宜。
从住家到公司,熟到不行的路程,舒清和的机车飙得飞快。
他任职的小杂志社不久前被大型出版社收购,办公室进驻高级商业大楼已一年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