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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是、自以为是、还是自己为是。
原来,全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走到最底、站在石桌前,他的心宛如废墟般惨烈破败,眼眶因为强忍情绪而通红成一片。
捧在掌心守护了无数年华的孩子,强忍着痛用宛如要入地狱般,缓慢、排斥的步伐,走到自己跟前..............伊多握紧拳放任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里,唯有如此,才能减轻几乎要迸裂x口的心痛。
他整个人几乎要被满溢出来的痛苦给狠狠撕成两半。
漾漾推开门後的每一个反应,对伊多而言都是酷刑,他有多担心、有多疼Ai这个人,所受到的伤害就有多大。
在漾漾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时,他一颗心悬了起来,而当那双黑眸没有流露出愤怒时,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的,他放下的那颗心又被对方想要逃走的举动给彻底砸碎。
褚冥漾没有恨他,却也不会再接受他了。
他们,很有可能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了。
八年,整整八年他排除过无数可能会伤害到这孩子的事物,却没想过到头来伤他最重的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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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过来坐吧。」其实他应该要喊首领,然後礼貌X的站起来,而不是无礼的直呼上司的小名,唐突的推开桌子站起来。
可这些虚礼伊多都顾不上了,现在的他被一种将要失去珍宝的恐惧给包围着,活像溺水的人朝着天空伸出手无力的挣扎。
明知道这次会面就是要划清彼此的关系,却还是继续用邻家大哥哥的语气讲话。
这麽做到底还有什麽意义?
他不晓得、没办法思考,只能顺从本能这麽说话。
或许,潜意识里伊多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面前的人:我依旧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我依旧是。
可惜他的心思对方并没有接收到,连日来的欺骗让褚冥漾失去了对大部分人事物的信心,僵y的点过头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他旁边,而是拉开第二主位的椅子木然地坐下来。
黑sE的眼睛缓缓地抬起来,那一瞬间他们对上了眼。
和一路走来畏缩、逃避的举动不同,漾漾的眼神非常笔直,像是把锐利的尖刀直刺过来。
被这样直gg地盯着谁都不会舒服,伊多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转开视线,开始机械式的背出预先拟好的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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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起彻底把话说开,替自己辩解,他选择谈正事,沈默地逃开。
这次会面不单单只是两方首领碰面,知道对方的身份那麽简单,为了稳定动荡的局势,需要谈的地方非常多。
然而,无论伊多抛什麽问题过去,褚冥漾都只是点头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从头到尾不发一语。
一个人唱独角戏是很尴尬的事情,纵使准备再多的事情要谈,在一题只花几秒就解决的情况下,很快他就词穷了。
房间里头很静,静到只剩下时钟的声音与呼x1声,沈默像是毒气一般在空气里扩散,疼痛的感觉由四肢百骸渗透进心脏。
曾经在咖啡厅里从白天聊到日落,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坐在肃穆的石桌前,离彼此最远的位子,相对无语。
最好的朋友、最陌生的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切都是那麽都让人窒息。
或许是被气氛b到濒临崩溃,看着那双眼睛伊多不晓得自己是从哪里挤出勇气,竟然开口打破沈默问出了那句话
「漾漾,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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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整张脸猛地刷白,盯着他,很久很久之後,才不发一语地推开桌子,站起来掉头走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放大。
伊多看着那人决然的步伐,觉得每一步都是划在他的心上。
直至整颗赤诚的心满目疮痍、血r0U模糊。
痛彻心扉,莫过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