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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眼神是可以表达出一个人心里所想的事情,b如一个小朋友会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想要的玩ju;小nV生会用怨恨的眼神瞪着眼前让自己发怒的男朋友;妈妈会用带着泪水的眼神观望着受伤的儿子。

而这些人的眼神,我知dao他们在想什麽。

我很想离开妇产诊所,在外tou无止尽的cH0U着菸,hua着手机,但面对36度的高温,我还是当一个需要在极地生存的企鹅好了。

「不好意思,还让你来帮我chu1理这些。」

我没有回应余琳的话,术後的疼痛从他那发白的双chun跟散漫的双眼就看得出来。

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午後的yAn光从窗hu打在她的shen上,从以前我就很喜欢看这样的她,有一GU格外的朝气,但不同的是,以前的她若累了,会将tou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觉,直到我的右手臂都发麻了,都还在甜美的梦乡里,不过这次,她是靠在窗hu上。

我从手机上看一些术後的文章,把术後应该注意的事项跟食物撷取下来,直接传到她的LINE里,看似贴心的举动,我却觉得很可笑。

明明人就在旁边,我跟她却是用手机传递讯息,我大可以直接开口跟她说,即使我知dao她未必会回应我,我心里却想着,这时候我如果开口就输了,但究竟是输了什麽?我也不知dao,可能是自尊,可能是赌气,但除了这些,我却是认为自己对余琳有着一句抱歉。

如果当时的我没让她失望,如果当时的我能够沉得住气,如果当时的我愿意改变,那现在或许一切都不一样,她不会遇上那个听到nV友怀yun就人间蒸发的男人,她也不会在人生最年华的时候,需要到妇产诊所动手术,甚至在这午後的yAn光下,她会用笑容或幸福的表情,去衬托那因为yAn光而反S出乌黑亮丽的秀发。

但一切都只是如果,纵使心里觉得「当时如果没跟我分手,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了吧!」,但心灵最shenchu1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後悔了,你後悔放弃余琳。」

熟悉的站名从公车司机的嘴里讲出来,那是我以前最常拜访的地方,但不同的是,这次我并不用下车,我起shen,只是想要让余琳下车。

「谢谢你,後面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我简单的回答一声「喔」,其实我很想跟余琳说「你shenT还不太好,不如我陪你走到家门口吧,这样b较安心。」但这句话却被名为「自尊」的竞争心y生生的阻挡在hou咙中央,一直无法说出口,我痛恨这样懦弱的自己,我讨厌这样反覆的自己。

我很明白,一年没见到余琳了,现在看到她,我的内心还是在蠢蠢yu动。

回到了宿舍,看了一下今天课表,确认今天翘了哪些科目後,我坐在电脑椅沉思,早上看到余琳的讯息时,我明白怀yun的事情绝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却认为我有一些责任,一个需要陪伴她的责任。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眼神是可以知dao一个人心里所想的事情,我很想知dao余琳当下内心在想什麽,是庆幸我还在?还是觉得很抱歉都分手了还麻烦我,又或是她心里想的人压gen不是我。

但我不敢看余琳的眼神,术前余琳是低着tou的,我特意带她到b较远的诊所,就怕有她认识的人巧遇,而这段期间,我也一样没跟余琳搭话,只叫她跟着我走就对了。

至於术後,从她涣散的双眼,我看到了一zhong对於信任的绝望,如果我是余琳,我一定带着肚子杀去男方家里,先跟他家人大吵一架,然後索取高额的民事赔偿,如果不妥协,就直接走上调解。

但这只是我心里想的,我gen本不知dao余琳心里所想的是什麽,不guan是以前还是现在。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把我带回了现实,jiao情还不错的班代跟我讲一些今天教授出的功课,还有就是他有帮我签到,让我好好感谢他之类的P话,简单敷衍他後,我翻了一下我跟余琳的LINE对话,下午传给她的讯息呈现已读,我的内心是开心的,虽然她没有回覆,但我幻想着她有点连结下去看,至少,我有被她意识到。

被重视或被意识到,是一zhong说不出来的幸福,b如一个nV孩穿着不熟悉的高跟鞋,结果後脚跟磨破pi,这时候男友发现了,并ma上买一块OK蹦;又或是老公正在看着阿基师教导如何作一dao正宗四川麻婆豆腐,老婆看到後晚上就弄出热腾腾的料理,抑或是小朋友的钱包只剩下零钱了,爸爸发现并sai了一张一千块大钞进去,这zhong无意间的重视,就是一zhong幸福感。

我的学弟室友像是看到一个变态一样,将报告完成後赶快夺门而出,因为夜晚的我,电脑放着bossanova的音乐,眼睛却盯着手机傻笑,而手机呈现的是只有我的讯息的LINE画面。

我跟老姐分享今天跟余琳见面的事情,当然了,我隐瞒了原因跟经过,只讲自己的心境,不过老姊倒是对这段八卦一点兴趣都没有,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却无法回答。

「所以你现在要追回余琳的意思吗?你确定你们之间有Ai?」

老姊的问题在没有武装保护的情况下直接杀过来,非常入骨,非常直接,却也非常ju有杀伤力,我就像是被隔着玻璃的手指tou吓到的金鱼,在空间有限的水缸里四chu1逃窜,老姊应该是感觉出了我已经举白旗投降,直接送答案给我。

「你对於余琳,只是出自不甘心,你认为你在那段感情上付出很多东西,但最後却以悲剧收场,你老认为你是个输家,就只是因为她不跟你ShAnG,我是不知dao她後面有没有教男朋友,有没有ShAnG,但你的内心就是嚐到一zhong输的感觉,就像是你有个nV朋友,分手後她变成T,你内心有一zhong:靠!我竟然跟Tjiao往那麽久。这样的dao里一样,所以,你不要再跟我废话那麽多,我敢赌shen家,你跟余琳不可能复合,就算复合也不会走到最後。」

我就像是在越战里被AK47击中的士兵一样,面对恶劣的地形跟天气,我的武qigen本毫无用武之地,反倒对方的AK47虽然yAn春,却火力十足,而且丝毫不畏惧卡弹这件事,老姊分析的非常有dao里,我对余琳或许只是一GU不甘心,凭什麽我付出那麽多,我得到的却不b那个抛弃她的男人还多,但我了解自己,就算现在的我对余琳有着不甘心的挫败感,但我还是喜欢着她,就从我在公车上看到yAn光照在她shen上时,我多想时间就暂停在这一刻,那时的我,内心的激动就像是第一次跟余琳逛夜市,她牵起我的手一样。

「总之,我不认为你们适合彼此,如果没有jiao往过,你门可能会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但今天你们是在一起过的,中间存在个一GU尴尬,我这边给你一个经验谈啦,分手後能zuo朋友这zhong都是P话,只有没认真动过心,才有可能分手後把对方当成朋友看。」

面对老姊激烈的攻击,我已经明白找错人分享今天的心情,虽然她讲得没有错,但我还是敢快打发她,而这时候我才发现,在我跟老姊打P的这段时间,余琳打过LINE电话给我,但我没有接到,所以,她留了一段讯息。

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手术的钱我会还你,还有,你之前放在我这个宿舍钥匙一直忘了还你,约一天我把钥匙跟钱都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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