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容道长喝道:“无耻妖孽!”
他袖中飞出只紫金针筒,临空炸开,无数金针携风雷之势,扎向苏易水肩头。劲风之下,只见苏易水单薄的身子断线纸鸢般破笼而出,砸到温红扇脚边。
温红扇蹲身扶起苏易水,眼泪忍不住簌簌而落。
她颤声道:“你……”
其实苏易水的种种传闻,她多少听过些。可她一直欺骗自己,那都是无稽之谈,苏易水只是被沐清歌掳去,他始终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当年那个芝兰玉树,软软唤自己温师姐的少年郎。直到今日,一直不愿面对的猜测终于当众验证,她才如梦初醒,明白二人不可能在一起……
她伸手想帮苏易水擦擦肩上的血水,终究却没有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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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水对她略略点头,随即面无波澜地望向众人。
他这样一闹,三大派都下不来台,一时也没人敢出面决断他的去向了。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烂,唯一的办法,只好当苏易水是个疯子,就算有真言咒,他的话也不能算数。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快达成无声的默契时,屋梁间飘下一阵轻佻的笑声。
二请君入瓮
“好戏,好戏,本座看得过瘾——”
梁上不见人影,唯有幽灵般的笑声忽远忽近,绕着天井回旋。
开元真人问道:“是谁!”
只见戒律堂中魔气翻涌,纱帘乱舞,一道乌鹊似的黑影从面前一闪,苏易水已被人从堂下抱起,飘然落在了开元真人的主座上。
一双秀若柔荑,涂满丹蔻的手指轻托起苏易水的脸,啧啧叹道:“几日不见,怎么被揍成猪头了?我就说三大派一群伪君子,没有本座这样的真小人好伺候吧!”
这人说话吐气若兰,眉目秀美冶艳,身形却高大英挺,周身煞气暗暗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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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留影珠中,转生树下,与苏易水苟且交媾之人,赤门门主魏纠!
他一介魔头,胆敢只身上九华,倒也有几分胆魄。
苏易水被他抱住,却一脸漠然,毫无欣喜。
魏纠故意恶心他,旁若无人地同他耳鬓厮磨道:“你热情乖顺些,本座就不计前嫌,带你回赤焰山如何?被我一个干,总比被三大派几十上百个轮着干好。”
苏易水下意识地偏头远离,眼角余光却瞥见众人正高高在上地审视着自己。
落在魏纠手中,他当然嫌恶得要死。可落在三大派手中,却是生不如死……
千古艰难唯一死,沐清歌还在转生树上,苏易水又怎会放弃。他与魏纠对视片刻,慢慢垂下了眼睫。
他身上那种高傲的气焰,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变得孤单荏弱起来。
魏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还没有带他走的意思。
苏易水脸色一黯,忽然抬手勾住了魏纠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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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起眼,唇瓣微翘,长臂主动将魏纠按向自己,张嘴含住了魏纠凉薄的上唇。纤羽似的睫毛刷过魏纠的脸,柔软的舌尖亦不请自来,在魏纠的口齿间撩拨徘徊。
在戒律堂这种地方,苏易水竟公然向魔头投怀送抱……众人张口结舌,不约而同地咒骂起来。
魏纠却仿佛被苏易水施展了定身术,呆呆地僵坐原地。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他的灵台间回响:“他妈的!”
他被苏易水欺负过很多次,也以牙还牙,穷凶极恶地报复折辱了苏易水。可被苏易水亲吻,却是从未有过,也从来不会设想之事……哪怕在梦里,苏易水已俯首帖耳地跪地求饶,认他做爹,也绝不可能这样亲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