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的奢望——没有人、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将你拯救出来。”
路人A的话语卷曲成肉眼看不见的绞索死死勒住了中岛敦的脖颈,让他再一次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敦终于明白了路人A的意图,可那又是当真是他预料过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结果。
那个人是要着手摧毁中岛敦人生中唯一一段鲜亮的回忆——那段即使在这样的逆境也能成为他精神支柱的重要记忆。
“你尽可以用尽自己的一切手段去抵抗和欺骗我,但是我会告诉你你的那些小想法毫无用处——毕竟现在就连你的所有身体信号都已经完全纳入了我的监控之中。”
不……你不能……
中岛敦的嘴唇哆嗦着,却没能吐出哪怕一个音节。路人A没有再继续恐吓他,只是笑了笑后从一整盒锥子旁取过一个降噪耳机,让它结结实实地覆盖住少年的两侧耳廓。
‘好好享受吧——’
透过路人A的唇形,中岛敦在太宰治第四次重复的那声“废物”里看到了男人通知他的最后一句话。
……
“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坚持了很久嘛,可培养条件反射这种纯粹的生理机制可和区区抗拒心和意志没有什么太大关联。”
路人A一边执起手术剪绞断中岛敦右臂附着在桡骨上的一条筋肉,一边发出了声没什么意义的感慨。
现在中岛敦的左臂和两腿都已经戳进了十几只尖头锥子——这还是路人A考虑过少年愈合能力进行取舍后的结果。既然已经宣告过要惩罚对方至少两百次,那么执行的时候自然也不可以打折扣,这是身为主人在奴隶心中树立权威的必要性。
考虑到如果分开在四肢上都戳进五十根锥子有概率会让少年的四肢一起报废,所以剩下来的那一大部分便全部集中在了中岛敦的右臂上。截至到十分钟前,他预先准备的锥盒里已经没再剩下一根还没有动用过的锥体,其结果就是中岛敦的整条右臂已经被穿刺成了刺猬,简直变成了猎奇分类的艺术品。
恐怕连筋肉都已经完全都刺成烂泥了吧。路人A甩了甩那条前后总共被扎出几百个小孔的胳膊,却不小心摸到了一手又腥又黏的血。
都已经被做成这样显然那条胳膊是必须要报废了的。
“这也算是个让他长记性的记号?中间甚至尿了三次……为了防止感染一会儿还要带他消毒,真是麻烦死了。”路人A自言自语着,决定在本来预定的两百次里再加上五十次——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明确说过两百多次到底是多少次不是吗?
“五十次,嗯……应该足够我把这条手臂卸下来了。”
路人A很有耐心,会去自己调教理想奴隶的人总是不缺乏时间和耐心的。他一边偶尔探头去观察一下中岛敦的身体实时数据来判断情况,一边轻描淡写地随意让手里的剪刀尖端穿行过千疮百孔的筋肉,在锥体的围追堵截下接连不断地切断里面尚且还没有完全断裂的肌腱。
“赫赫……赫啊……”
中岛敦的喉咙发出有些瘆人的咯啦咯啦声,身体只剩下了神经反射面对疼痛的本能抽动。
“唔……话说听说有一种手打牛丸就是用锥子刺几百下来优化口感的,说不定这条胳膊还可以废物回收利用一下卖给那些有这方面癖好的人?”路人A自言自语着,开始顺着骨骼的朝向绕着关节一点点将中岛敦的肌肉剪成开花一般的肉条。
因为才刚刚从人体上脱离,那些肉条还残留着没有完全坏死的神经,看上去竟然像是还活着一样偶尔垂死挣扎般跳动两下。
“二十三……三十、三十一……四十、四十五……”
在计数来到最后一位时,中岛敦的右胳膊上已经只剩下了森白的骨骼,偶尔在骨头的缝隙里残留着几丝血淋淋的肉片。
“很完美,那么这就是最后一下了哦!”
脚踏上了中岛敦的尺骨稍稍碾了碾判断硬度,路人A伸手抓住中岛敦的右手手腕,绕着关节向少年的背后用力一转——
“啊、啊啊啊……赫啊……”
唾液从吐出的舌尖滴落在胸膛上,中岛敦翻着白眼,身体再次无力地抽动了一下。
一条只有手腕以下还勉强算完好的断臂被扔到了少年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