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把窗关严实，这屋里正如陆仁说的那样被收拾过，书桌屉和书柜里净净，一本书一本相册都没有，只有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真是太谢了，”陆嘉激动地说不话来，“明天有时间的话我能当面谢她吗？”

秦睿坐在床上看着敞开的窗，神淡漠，也不知在想什么。

“太香了，闻得我难受。”秦睿搂手边的窄腰，在陆嘉怀里蹭了蹭。

陆嘉把屋里收拾好，在厨房洗漱完才上床睡觉，外公这院很大，卧室不止一间，他睡一间，秦睿睡隔。

这次秦睿没说话，陆嘉叹了气，把驱蚊线板，又把手机充上电，打开看了一，好家伙，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就先回去了？”陆凤箫声。

“是味太了吗？”

用脚趾想都知是谁。

他上的伤还没好，现在还是雨天，指不定多难受呢，陆嘉思酌片刻准备下楼去厨房烧儿，可他刚打开门，就迎面撞上了穿着雨衣的陆凤箫。

夜来香的味让他难受得要死，陆嘉要是再带儿烟味，恐怕他真要受不了了，陆嘉只好一坐了回去，但是又烦得坐不住，屋里封闭着，有些闷，他百无聊赖地掏那把扇给自己扇风，顺手又给秦睿扇了两下。

“怎么样，好儿了吗？”陆嘉问。

担心他被那香味熏得难受，陆嘉走过去把窗关上，这里气候温，蛇虫鼠蚁比较多，居住的楼房大多是吊脚楼，站在屋里能俯瞰院里的风景。

“这得看缘分。”

还好没让陆嘉烟。

他将怀里用塑料薄遮住的大包小包全放屋里，“这是莹莹让我拿给你们的，里面有被，有驱蚊，还有电，还有一些零，怕你们晚上饿了，吃饭的话就去二叔家……”

陆仁的视线在他俩上转了一个来回，忽然问：“算起来，你都三十三了，结婚了没有啊？”

陆凤箫连忙摇，“那恐怕见不了，为了今天的祭祀祈福，她要一个人在祠堂里修行三个月，不能见任何人。”

“是啊，快了，到时候有见面的机会呢。”陆凤箫说。

陆嘉蓦然想起陆凤箫看他的神，那警告的神好像是在保护什么人，“哎呀，那真可惜，不过我记得寨里的祭祀就在这几天了吧？”

见他这样，陆嘉只能安他，“我明天就去把那树砍了。”

他们俩又聊了几句，秦睿听得不耐烦，角余光瞥见还在廊下站着的陆凤箫。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陆嘉顺着摸了摸他的发。

好好好，真是毫无破绽，吃人嘴拿人手短，陆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再次和陆凤箫寒暄了几句就把人送走了，这一天下来的词汇量说得他燥，拿烧烧了一盆，端去让秦睿泡个脚。

“我疼。”秦睿低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泥的。

陆仁的眉立刻一皱，神立刻变味了，张了张嘴艰涩地说：“都是要经历结婚生的，不要学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趁年轻，尽早找个好姑娘，结婚生个孩，早儿安定下来，让长辈也放心，你外公和妈妈在天上也能放心。”

他一边滔滔不绝地嘱咐，一边帮陆嘉收拾东西。

“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仁抬眸看向他后的秦睿，“这孩看着仪表不凡，是靖尧堂的人吗？”

这个寨比起其他地区一些非人的风俗要好，每一年都会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去山里的祭祀台祈福，以前是陆嘉的母亲，后来是陆嘉的小姨，再后来陆嘉就不知了……

送走陆仁，陆嘉总算松了一气，他放下行李，给自己锤了锤酸的肩膀。

秦睿垂着脑袋不说话了，脚也不泡了，胡净换了短袖短就倒床上睡觉去了。

话还没说完，膝盖就挨了一下，秦睿捂着瞪他。

“说话放尊重儿。”陆嘉不悦。

“睡不着啊？”陆嘉着他的肩膀安，怀里陡然多了这么大一婴，他忍不住想笑。

这扇现在可是很的法，可秦睿连吐槽都懒得吐槽，就淡淡的看了一，很明显这玩意儿不他的，下见陆嘉又把它拿了来，秦睿莫名有些郁闷，“有什么好看的？看那狐狸能不能来陪你……啊！疼……”

秦睿抓着他的胳膊搂住自己，整张脸都埋陆嘉的怀里，鼻尖贴在膛上，闻着熟悉的香，他舒服了许多。

这话听起来有儿怪，可却是陆嘉这三十几年来第一次听见长辈的劝诫，心情十分复杂。

秦睿低着脑袋，闷声闷气地回答：“一。”

“不着急，”陆仁叫住他，继续对陆嘉说：“最近这几天都有雨，扫墓肯定是不可能了，大伯这屋虽然空了，但是我一直都有派人打扫，你且先在这里住下，歇两天。”

“她再好看现在也就是个法，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这个大活人上？我疼着呢！”秦睿满心不。

这人也在打量他，但是从看到尾，他都没看秦睿有什么不一样，怎么看都是普通人，也许……他和陆嘉真是朋友？

“那我能怎么办？骨伤着了又不能随便。”陆嘉越来越觉得秦睿在无理取闹。

这地方这么偏僻吗？陆嘉烦躁地想去屋外烟，秦睿一把拉住他的手，拧眉：“你又要去烟？现在能不能不？”

“都十了，换哪儿去啊……”秦睿越说声音越小，“你的味能让我好受儿。”

雨有安眠的效果，加上赶了一天的路，疲惫不堪，陆嘉脑袋刚沾上枕就打架，他闭上睛还没睡着，一个的源带着熟悉的香味上床了，他抖了抖却并未睁开。

陆嘉摇了摇，“不是，只是我朋友，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他想陪着我一起看看我妈。”

“没有呢。”陆嘉讪笑两声。

“那就麻烦舅舅了。”陆嘉客气。

“都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