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我,只是李少辉。
「——不,什麽都没有。没事。」
这样就好。
这样就——够了。
02
人之将Si其言也善。
那麽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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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过来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又能算作什麽呢。
作为刚刚活过来的【李少辉】,我想对王倩说的话但未能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麽呢?
是恶言,
又或者是谎言,
亦或是戏言呢。
不,
如果是那个【李少辉】的话,一定会说出这样的话:
「什麽都不是,不过是无聊的语言罢了。」
真是了不起。
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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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把一切东西用那种简简单单的概念去否定及定义。不存在正确,不存在错误,感人肺腑的话也好,令人气愤的话也罢,将世人约定俗成的词汇全盘否定。即便因此成为游离在社会之外,不凭借【枢纽】就无法生存下来的废物,也不打算悔改,彻头彻尾的Si不改悔。
理应把这样的男人称为愚蠢。
但就算是愚蠢,也是不得了、了不起的愚蠢。
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愚蠢——
——同样身为李少辉的我,做不到。
目标一致,终点一致,但我没办法做出他能够做到的事。
十一年。
四千天。
九万六千时,
五百七十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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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亿四千万秒。
这是我和他之间以客观形式存在着的,绝对无法跨越的差距。
只是十一年——
就能成为那样的人?
再过十一年——我就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仅仅只需要十一年——
「不,这不是时间上的问题。」
在乘上列车之前,
在与妹妹分别之後,
也就是这次谈话是发生在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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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看穿我在想些什麽的岚,如此说道。
「你与他之间存在的差距,除去时间的累积,还有着更加决定X的区别。」
「什麽意思?」
「简单来说,现在的你就算再过十一年,也无法成为【他】。你所能成为的,只会是你,是和【他】似是而非的人——我可没有在贬低你,只是说出客观事实而已。你的最终只会是相似,绝对无法相同。」
「……我不认为这是简单的说法。」
「唔姆唔姆,抱歉抱歉。我没考虑到十四岁孩子的理解能力。」
「不要在那里小瞧人。我可没说自己理解不了你的话。只是因为你等於什麽都没讲,让我觉得你是在故弄玄虚罢了——所以说,那个决定X的区别是什麽?」
区别。
决定我是我,他是我,两个人绝不会是同一人的区别。
那样决定X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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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存在,岚想必是知道。因为她窥视过李少辉的所有记忆,别说是李少辉知道的事,就连李少辉自己都忘记的事——她也一定知道。
把别人的记忆当作自己的记忆对待,甚至融合到会产生自我认知障碍地步的她,没有理由不清楚李少辉和我的区别在哪里。
「噢,你是这个意思哇——」
她故意摆出才明白的表情。因为我清楚她一定知道我的本意,所以我才能肯定她是在装傻。但这样一来,她装傻的理由就只可能是——
「——我不知道哇。唔姆唔姆,那个决定X的区别是什麽,我可不知道噢。」
「……」
站在检票口外面的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默。
之所以是前所未有,是因为我没有那十一年的记忆。
在我十四年的人生里,的确没有遇见过像岚这麽不讲道理的家伙。
「你和他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你是你,他是他。不往大的方面来说,光说你只是匆匆见了父母一面,连宴席都没有吃,其他的哥哥也没有见到就迫不及待离开家乡这点来看——你和那个千里迢迢回到桂林的人,是绝对不同的。」
「……这是,没办法的。」
因为在意识到自己处境之前,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就连那些摆着一张臭脸的哥哥都是天天都能见到的人。
特地浪费时间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