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心几用只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况且……小家伙在以为他没有看过来的时候，的确会自在很多。

穆瑜的手杖横放在身旁，他在触地端缠好防滑胶布，在冰上试了试。

“注意力和不会动的正相关性。”穆瑜说，“以后在家里，互动会比较自然。”

他右腿不能着力，却摔得很有技巧，卸力从容，差不多是坐在了冰上，把小家伙全头全尾圈在臂间。

穆瑜把燕隼放在地上，领着小雪团的手，和他一起上冰。

它飘在半空，看向不远处埋头练跳跃的少年花滑队员，忽然想起一件事。

高益民的父母都是这一类。他们的收入很微薄，全靠高益民在俱乐部训练的补助，才能支撑起高等级培育舱的消耗。

评级掉到D级以后，他的人生开始重复父母的日复一日，和父母一起节衣缩食供妹妹长大，然后就一直那样平平凡凡过下去。

燕隼吓坏了，连害羞发烫也顾不上，手忙脚乱抱着穆瑜“啊、啊”个不停，迎上那双眼睛里的笑，才热腾腾愣在穆瑜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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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瑜也在翻：“高益民是第一个。”

大部分家庭都在冰场上进行练习和适应、掌握基本技巧的时候，系统从错愕到沉默再到麻木，旁观了它的宿主对当前世界反派的第一次详细考察。

“不过，宿主，这家人其实很幸福。”

小反派以为穆瑜没有注意他，偷偷抱着穆瑜的腿，给他暖膝盖。迎上穆瑜的注视，瞬间变成好大一个暖宝宝：“……”

高益民每天花四、五个小时，陪同燕溪做毫无意义的训练。然后再请燕父做另外一份训练计划，私下里再花上四、五个小时，加练跳跃和技术。

“没关系，不急。”穆瑜说，“还有很长时间，我们来纠正错误的事。”

系统也是第一次见穆瑜笑得这么厉害。在这之前，它一直以为情绪探测仪选择性地坏了，宿主的情绪波动就从没超过百分之十。

康复卡的疗效差不多已经消失，这种修复卡片有十二小时的缓冲期，今天就算再用，也不会再有什么效果。

小反派以为穆瑜没有注意他，绕着穆瑜，扑棱着胳膊蹦蹦跳跳转圈圈，迎上穆瑜的注视，瞬间不会动，张着胳膊麻木地飞出去：“……”

小反派以为穆瑜没有注意他，想去燕家偷一颗糖回来给穆瑜报仇，被系统及时揪住帽子扯回来，迎上穆瑜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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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系统有了新发现，“燕隼根本就不介意你的注意力转移。”

穆瑜笑着揉燕隼的头发：“我们来好好地长大。”

他低下头，慢慢地教燕隼念：“老、师。”

这个时候，燕隼就会显得很放松，跟在穆瑜身边，自己蹦蹦跳跳玩自己的，一有机会就不吭声地仰头盯着穆瑜一直看。

系统看着小反派冒着热气往穆瑜怀里钻，有点高兴，正要一起钻进去，忽然看见穆瑜单手扶着的膝盖。

穆瑜观察了几分钟高益民的动作。

三番五次的脱敏练习下，小雪团似乎有了些进步，被穆瑜看着的时候，已经可以记得呼吸了。

小孩子身体很弱，就意味着容易生病、需要更细致全面的监护，也就意味着要用高等级的培育舱。

燕家人的私心，高益民是第一个受害者。

系统观察了几分钟的燕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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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这些受害者的怒火和失去理智的报复，成为了压在燕隼命运上，最后的那一根稻草。

详细的世界线在穆瑜那里，系统揪着小雪团的头发，探过来跟着看：“宿主，高益民参与了最后那场报复吗？”

系统：“什么表格？”

系统第一次听穆瑜这样随口说起“在家里”，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穆瑜已经执行力极强地说做就做，为表格收集起了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