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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羽翼的甚缓版(1)

CWT是全国同人界的大型盛事。同人这个词来自日语的「同好」──志同dao合的人们,在会场上进行原创、二创作品的jiaoliu与贩售,这就是CWT。

夏绿di早在几个月前就上网登记了社团摊位,顺利成为一千三百摊位之一。从寒假的第一天,她就窝在家中熬夜画画赶本子,直到除夕。

母亲被派去了日本工作,今年家里只剩她一人。

正确地说,是一点五个人。

「哇!你怎麽把整张稿纸都涂黑了!」夏绿di接过范德希递来的全黑稿纸。

「你不是叫我涂黑?我就涂了啊!」

「是打叉叉的bu分涂黑!呜,又要重画了。」

范德希自认很努力帮忙,却被批评嫌弃,一气之下,乾脆把笔丢回桌面,「不画了!我的手是为了音乐而生,不是为了你的lU0男们。」

他鄙视地看着画纸上的lU0男,这国家的nV人难dao都这麽开放,把lU0男画成书来出版?

夏绿di认命地埋tou重画,范德希百无聊赖地起shen,走回自己的房间。

休业式那天起,范德希就以「夏绿di的远房亲戚」的名义住进了这里。夏绿di暂停画笔,追着范德希的shen影往他的房间看去:金边的红sE单人沙发、KingSize的床,新古典主义的书桌与落地窗帘,简直是旧屋大翻新!所有家ju都是休业式隔天辛德勒带他去挑选的,花的都是辛德勒的钱。

夏绿di伤脑jin地用铅笔轻戳自己的脸颊,辛德勒对范德希这麽好,会chong坏他的,这样真的好吗?为何辛德勒会让范德希任意刷卡,难dao辛德勒是贝多芬的Si忠粉丝?或许学过音乐的人都会特别地尊敬范德希,毕竟他是伟大的音乐家贝多芬。

伴随gunlun拖动的声音,范德希从房间里推出一样东西。

「咦?这架数位钢琴是哪里来的?」

「辛德勒给我的。」

他将数位钢琴推进夏绿di的房门,按照说明书的图示,将cHatoucHa入踢脚版的两个孔dong。起初以为那是老鼠咬出来的dong,暗暗佩服老鼠能咬出如此工整的chang条型,後来才晓得这zhong小dong是这个国家的力量来源。只要有「电」,就能zuo到许多神奇且便利的事情。

「这也是你用辛德勒的信用卡买的?」

「暂时先用这架小钢琴,他说之後会借我学校的演奏型钢琴。」

「辛德勒一定是你的Si忠粉丝。」

「或许吧!」范德希翻出数位钢琴说明书。穿越之後,他会说、会听中文,但只看得懂德文,「找到了!」幸好说明书有德文版本。

听见数位钢琴发出琴音,他立刻拖了一张椅子,坐定在钢琴前练习C作,弹了一首ba哈的曲子。

没弹几分钟,夏绿di便打断音乐,「这首是什麽啊?还蛮好听的。」

听到「还」这个字,范德希脸冒青jin,「这是ba哈的《第一号大键琴协奏曲BWV1052》,没有大键琴,只好以钢琴演奏。」

夏绿di一听此言,立刻走近范德希,按下数位钢琴上的几个钮,「我选了大键琴的音sE,你再弹弹看。」

范德希觉得莫名其妙,这不就是电子的钢琴吗?小小的乐qi里,怎麽可能有大键琴的音sE?狐疑地压了一下琴键,入耳的乐音不及真正的大键琴,但已相当接近了。单单按了几个钮,就能改变乐qi的音sE?

当然,他不能表现出内心的惊讶,那会被人认为是乡ba佬,於是只淡淡地dao:「真神奇!」

「你也可以按出猫咪和狗狗的叫声唷!」范德希接续弹奏时,夏绿di又切换了chong物的叫声。

音sE突然变调让范德希的脸垮下来,「换回去!」

「我觉得这样b较可Ai说……」

夏绿di乖乖改回大键琴模式,范德希不耐烦地挥手要她走开,继续演奏ba哈的《第一号大键琴协奏曲》。他的老师倪菲经常要他练习ba哈的乐曲,从中学习到优秀的对位法与赋格。

夏绿di坐回矮桌,手拿笔沾墨zhi,双眼仍直盯着范德希的背影,JiNg湛的演奏让她眼睛一亮。恍惚间,范德希shen周飘出了黑sE的羽mao,随着弹奏的力dao越飘越多,迅速渲染了整个房间,室内氛围变得越发严谨神圣。

m0着被震撼的x口,剧烈的心tiao让夏绿di双手颤动,明明想要赶稿,却迫不及待地画下这样的范德希,宛如黑天使的范德希。

「呼!」历时二十五分钟,范德希将三乐章的乐曲演奏完毕。夏绿di也在他shen後挥下汗水,得意地盯着手中的画。

挂在客厅墙上的钟摆响起整点音乐,两人shen後的yAn台外蓦地冒出火花,砰的一声ju响,范德希不明就里,立刻起shen冲向正将墨水瓶锁jin的夏绿di。外tou又砰了一声,他赶jin抱住夏绿di,往窗hu边gun过去。

「范、范德希,你在zuo什麽?」

「有人放火药!」

夏绿di被范德希保护得快透不过气,好不容易才钻出tou,「不是火药,是新年的烟火啦!」边说边扭tou去看窗外的烟火,自己埋tou赶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凌晨零点。

绚丽的烟火划过黑夜,这里的河滨公园每年都有人放烟火。夏绿di心想,待会儿要赶快传Line跟妈妈dao新年快乐。

范德希战战兢兢地往窗外看,夜空中绽放无数灿烂花火。同样是火药,这里拿来庆祝节日,不像拿破仑拿来伤害人民。

他渐渐安心,放开夏绿di,往yAn台走去。好久没看到令人愉悦的烟火了。

夏绿di害羞地起shen,一起在yAn台欣赏烟火。

「新年到了,你得到chu1拜访亲朋好友吧?行程已经排好了吗?」

夏绿di拿出手机,低tou传Line,「用这个跟大家dao新年快乐就好了。」

「这个?」范德希凑近,见夏绿di快速hua动向玻璃一样的平面,里tou的画面跟随她的指尖互动。原来这国家人民的手指不是拿来弹琴,而是hua东西。

「你看,这是智慧型手机,它有基本的智慧,能随着你下达的命令执行任务。下达命令主要是靠指尖点选,或者用声音。」

手机萤幕出现changchang的名单,她全都贴上同样的图,那图要表达的,应该是新年快乐的意思。

「我说你啊,不觉得很寂寞吗?只是传个文字,对方真能感受到你的热情?」

「热情?这些都是我的同学,还有不常见面的亲戚。不过等一下可以去潘朵菈家串门子,那里有好吃的食物,辛德勒很会zuo料理。」

范德希冷笑一声,「总觉得这世代的人好冷漠。」

听说这个国家没有阶级制,没有贵族举办的舞会沙龙,也没有坐ma车欣赏街景、享用下午茶的悠闲时光。大家就像机qi人似的日日工作、上学,留给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范德希撑着tou,凝视夜空中逐渐散去的火光,没想到时代变迁如此迅速,他还无法ma上适应新的一切。

其实不用特地rong入这个国家,他毕竟不属於这里,想必会有回到原来世界的时候。神之所以让他穿越过来,是要他利用健康的听力作曲。唯有持续不停地作曲,才不会浪费神赐予的大好机会。

「还是我们来煮火锅熬通霄?一边煮一边赶稿,如何?」

「不了,我想睡觉了,明天要早起。」

烟火结束,范德希立刻转shen回房间,夏绿di连忙抱住他的手,「拜托,再陪我赶一下稿!」

「不要,我又不会涂黑。」

「帮我ca铅笔线就好。」

「居然敢叫我这大作曲家来帮你ca铅笔线?」

夏绿di不放手,一脸傻笑地被范德希拖着走,「新年快乐唷!范德希……贝多芬!」

范德希低tou看着夏绿di扬起的嘴角,有一丝开心,无奈他的嘴角就是扯不出笑容,「新年快乐!好了,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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