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的亲生妹妹:苏芬妮。
而苏芬妮则站在走廊的另一侧,同样静静地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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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芬妮把乌黑的头发留长,如瀑布般自然地倾泻在身後;身上简单的灰sE连身裙,衬托着她深邃的漆黑瞳孔,宛如黑洞一般将人x1住。
我看着苏芬妮,总觉得除了熟悉之外,她身上似乎还是多了一点什麽,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在我记忆中的苏芬妮,还是那个在任何情境都能处之淡然,看似冰冷却又散发温柔气息的美少nV;如今,她确实变成熟了,或许也更美丽了,但是眼神中却也多了一点令人厌恶的算计和无情。
我本来以为,苏芬妮会跑过来迎接我,或者至少,不会这麽冷静。不过要说意外,似乎倒也不会,毕竟在我记忆中的苏芬妮,本来就是天打雷劈都不动声sE的个X。
「幸好你还记得回家的路怎麽走。」苏芬妮淡淡的说。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嘲讽。
「嗯……嗨!」我只好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举起手和苏芬妮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苏芬妮看着我的表情依然有些淡漠。她提了一口气,又像是叹气一般的吐气,接着她才缓缓的开口问我:「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本来以为你在大流士城,几年前我还曾经试图联系过你。你知道吗?妈妈已经……」
苏芬妮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心一揪,赶忙cHa口:「我知道。」
闻言,苏芬妮先是一愣,接着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退开了半步,用一种参杂着许多情绪的表情看着我。
「你……。」苏芬妮开口,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稍一停顿,便改口道:「我可以不在乎你不愿意继承家里的责任……,但是……,你为什麽连妈妈的丧礼都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问题,我的思绪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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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在我的脑海中,都停了下来。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
愤怒与哀伤同时倾泄而出,我没有办法厘清自己此刻的思绪到底是什麽,只能勉强用理智提醒自己,不能让情绪失去控制。我企图开口敷衍这个问题,好假装自己没事,却又在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情绪的水坝瞬间溃堤,痛苦也参杂在纷乱的情绪之中,这一切都让我有种难以呼x1的错觉。我试着喘气,想藉由呼x1来平静内心突如其来的波涛,却像是头上套着一个看不见的塑胶袋,任凭仅存的空气被cH0U乾。
我好像可以感觉到我的拳头在颤抖,我想要挥拳,却不知道自己该挥向什麽目标。我就只是愤怒,却似乎不晓得该对谁愤怒;而我就只是哀伤,却不知道我该怎麽宣泄哀伤。
我的声音在哽咽与怒吼中扭曲成为一种空洞的寂静。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
「我……,嗯,对。」我开口了,说的话却不成词句。
我从来就不知道,当苏芬妮提起「妈妈」的时候,我还可以有这麽多的愤怒、不甘、以及痛苦;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或者说,我才又一次被迫意识到,也许我不再回家只是为了逃避这份令我不知所措的情感。
我不清楚我到底又愣了多久,也许只不过是一、两秒,但又或许足足有十分钟,总之我最後还是吐出了一个答案:「我……当时刚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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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芬妮听到我的答案,只是轻轻的x1气、又轻轻的吐气。一x1一吐之间,究竟包含着多少的情绪,我不知道,也宁可自己假装不知道。
短暂的呼x1,宛如无声的叹息,又像是在压抑随时要爆发的情绪。
於是我沉默了,苏芬妮也沉默了,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互望,脑海中也许都在想着该怎麽面对六年没有见面的至亲。
情绪渐渐缓和,我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只好搔了搔自己的鬓角,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你找我回来,就只是要叙旧吗?」
苏芬妮的眼神一变,尽管她很快的展现出她的疑惑与迟疑,但我还是瞥见了她一瞬间透出的怒意。我还没来得及多说半句话,原本站在我身後的许瑞德已经开口:「苏芬妮小姐不是托我去找白朗奇先生吗?这可是你昨天亲口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