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带着鼻音说,“你怎么在这?”
“我……”程远咬牙,下颌线绷得死紧,“我路过。”
余锦‘哦’了一声,垂了下头:“这样啊。”
失落了吗?
程远看着余锦的脑袋顶,有些後悔。
刚才他是不是该说实话。
然後就见这货扬起脸冲他傻乎乎地笑着,“我手机没电了,也没带现金,你说我倒霉吧。”
“倒霉。”程远没什么表情地评价,“你倒霉透了。”
“我送你回去。”他说。
余锦:“啊,不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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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额角一蹦:“你想沦成落汤鸡回去?然後把我家沙发和地面都弄湿?”
余锦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程远没好气地把人塞进副驾驶,探身过去给人把安全带绑了。
余锦摸着汽车内饰,软声‘哇’了一声,“迈巴赫哎,你有好多车啊。”
程远‘嗯’了一声,关上副驾驶的门,绕过车头去了驾驶位。
车子启动之後,余锦慢声嘀咕着,“你真厉害,有钱又有车,还长这么好看……”
程远一脸漠然地接受夸奖,并不说什么,只是隔一会儿就淡淡‘嗯’一声。
余锦此刻再迟钝也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乐意跟自己搭话,他就闭了嘴,然後开始昏昏欲睡,并觉得脑子很胀。
到家之後,天色愈发黑沉,似乎下一秒就会坠下雨幕。
程远下了车,把昏睡过去的余锦从副驾驶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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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动作程远犹豫了一下。
因为他自小学毕业後就没和谁这么亲近过。
肢体接触在他心里一直是不舒服的,不管是别人碰他还是他碰别人。
但余锦好像发烧了,他没必要这么没礼貌,这时候更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更何况之前也抱过一次。
而预料中的不适感也并没有多少,程远在抱着余锦去电梯的这段路上就已经慢慢适应了余锦的体重和温度。
――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不难闻,就是总钻进鼻子里,弄得程远喉结微动,总想咽一下什么。
余锦在电梯里醒了,但因为脑子迷糊着,所以没察觉出自己正被人抱着。
程远小心地将他放到了地上。
“余锦。”程远低声对他说,“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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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嗯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慢吞吞地说,“是有点热。”
废话。
程远不和生病的人计较,“站稳了,一会儿到了。”
余锦又慢吞吞‘嗯’了一声。
电梯到後,程远扯着余锦进屋,把人放在了沙发上。
找遍家里也没发现退烧药後,程远才想起自己的副手下午刚收到他的命令,这会儿班都没下,自然还没给他家买药。
程远给余锦扔了个毯子,“别睡着了,我去买退烧药。”
“好。”余锦慢吞吞裹好毯子。
程远再次出门,下楼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他听着远处的闷雷,脚下步伐一再加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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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从玄关往里一望,沙发上没有露着某人的脑袋。
程远皱着眉走过去,把淋湿的外套扔在一边,‘啪’的一声把灯拍开。
屋里骤亮,也驱散了一些下雨天带来的阴凉氛围。
程远单手扯掉领带,站在沙发前解着袖扣。
沙发上的人已经非常不听话地睡过去了,瘦弱的身体一整个窝进去,背部和沙发靠背紧紧倚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余锦,起来吃药。”程远蹲下去,抬手缓缓地抚上余锦的额头。
很烫手。
他皱了皱眉,手正要收回时犹豫了一下,又重新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