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日。
张三监生魂颠梦倒,只管走去。
姓徐的有些疑惑,着实防闲得紧。
每常在家,原是大小两个两夜一轮的,回来还是如此。
到了十五夜,该是小娘子房里歇了。
大娘子久已买嘱老仆,传消递息惯了。
这夜叫老仆约了张三监生,在大娘子房里g事。
只因上一轮流弄久,夜里反睡着了,赶不及五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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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徐的进大娘子房来,大娘子慌了手脚,乘丈夫叩门,把张三监生藏在nV儿床上,把被盖着。
姓徐的吩咐了些家常话,趁早出门,讨缎疋去了。
大娘子道:“天嗄!几乎做出来。
冤家!快些去罢!”就问:“哪个跟随大官人去的?”仆妇道:“老鬼。
”大娘子对张三监生道:“后生奴才在家,是极可恶的。
你如今穿戴好了,我去看外面没人,你急急走到厅上,不可迳出门去。
你高声问:‘徐奉轩在家幺?’等后生奴才走出来,你问了不在家,只说:‘京里伙计有信来,说有家书一封,托你大官人带回来家。
’后生奴才问你上姓,你胡乱说个鬼姓与他,然后慢慢步出门去。
就是撞见了我家主公,也无妨。
这个法儿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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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监生依计而行,果然妙得紧。
一来恐怕露马脚。
只是行了这法以为没事,只管来得勤了。
是非有些昭彰。
姓徐的打听了是张监生第三儿子,再三上覆了几次,道:“令郎若再在寒家门首,行J卖俏,定然没T面了。
老相公不要见怪。
”张监生才晓得儿子有不肖的事,着实骂了,又要打。
急急央媒人来顾家说:“等不得二月里了,残年几日里,定要做亲。
”顾外郎道:“嫁妆不曾齐备,真正来不及,不是推调。
”张监生又央媒去说:“一些不消费心,成了亲,亲家美情可以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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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小儿年纪不小了,渐渐有些务外。
乞亲家各为儿nV完其美事。
”顾外郎只得应允了。
男家拣定了二十六日,不将天月德合,正是成婚日期。
虽犯咸池,却是吉星多,不怕。
说时迟那时快,张家送了催亲各sE礼物。
廿四日,顾家先铺了有的嫁妆,打点做亲。
可也作怪,顾大姐自从九月里起,不b起先老实了。
夜里睡了,这小b儿便想要弄。
肚里主意虽有,却自言自语道:“人生在世,不做贞烈之妇,便做y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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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可不贞不y,造不成节妇牌坊,又不得十分快活,有谁知道?”只这一点念头,想是丈夫坏了h花nV儿名节,故此未婚的妻房,也就变做不好的人了。
有诗为证:
贞y非是不均匀,贞者难逢y者真;
年少郎君贪别sE,我yy我现前因。
且说张三监生听见说做亲,却也不想徐家去了。
到廿六吉日,张家娶亲,不b那小户人家。
五六十高灯,五六十火把,三起吹手,迎亲的亲友也有二三十位,好不齐整。
娶到家里,拜堂撒帐,自不必说。
张三监生只等挑了方巾,看看新娘子面庞。
顾大姐原是美貌的,况兼灯烛照耀,又道人逢喜事JiNg神爽,真正花花簇簇、袅袅婷婷,b徐家母nV三个,好七、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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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监生见了,手舞足蹈,快活不可言。
众亲友筵席散了,两个新人在洞房中,好不有趣。
新郎吩咐丫鬟出去,便掩上了门,忙忙把新娘一搂。
新娘假意把手推住,却松松的不十分用力。
被新郎已抱往床上,脱去了上下衣服,与他轻轻开h花了。
有挂枝儿为证:
俏冤家,才ShAnG,缠我怎地?
听见说:你一向惯缠别的,怕缠来缠去没些主意。
今夜假温存,缠着我,日久真恩Ai,去又缠谁?
冤家,你若再要去缠人也,我也把别人缠个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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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张三监生,是久惯偷婆娘的人。
把个新娘弄了又弄,弄得满b流血,告饶才罢。
真正美满恩情,你贪我Ai。
两个早也弄晚也弄,准准一个月,不曾出房。
俗语说:一个月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