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米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职业。
对他的亲人、他的邻居、他的旧友,或者说绝大部分认识他的人而言,伊森萧是保全公司的员工,带着武器天涯海角四处奔波就是他的生活,b如这一次,就是以护卫民间的医疗救援组织做为远行的掩护。
医疗团是真的,保全公司的护卫工作也实际存在,只是伊森一到当地就悄悄离开,越过国境,去执行真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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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阻止一个雅科夫,等於拯救许多人命,他觉得自己所做的贡献倒也没有和保护医疗团相差太远。
伊森瞄了一眼吉米翻出来的提袋,是机场免税店的包装花样。他记得凯特琳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近来非常受欢迎的一种食品礼盒,一定合吉米的胃口。而她果然猜得不错,快速拆开包装的吉米发出惊喜的欢呼,下一秒钟已塞了满嘴的饼乾。
下次再见面,他得记得把那张开心的笑脸回报给凯特琳知道,感谢他的好同事对自己的傻表弟的用心。想着想着,伊森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
一个人独自生活的结束是在两年前,吉米申请上附近的大学,距离此地开车约二十分钟。因此,受照顾他长大的舅舅舅妈请托,伊森多了个室友。
他在情报局的工作属於不能公开的秘密项目,原本他只需在每年耶诞返乡时,拿出保全公司的伪装,口头上敷衍过去即可,一年顶多两三次的场合。现在他连日常生活的细节也得处处小心谨慎,难免增加许多困扰。
但是吉米的存在也有好处,伊森发现自己喜欢在高压紧张的工作之後有另一个世界可以回去,一个yAn光b较灿烂,空气呼x1起来b较轻松,一个可以真正熟睡,醒来会有张傻兮兮的笑脸跟你聊学校聊打工聊所有琐碎小事的世界。
况且,他从不否认自己疼Ai吉米,在一众堂表兄弟姊妹当中,他们总是特别亲近,尽管有将近十岁的年龄差距,尽管对方正在用饼乾屑毁灭他的床单……
「喂喂,不要在我的床边吃东西!」
「那你为什麽还要继续待在床上呢?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我才刚要开始讲呢!」伊森还来不及回应,吉米已经开始谈起某个新来的打工nV同事,关於对方的外表年龄出生地学校主修学科以及他们交换过的每一句话。
伊森重重叹了一口气,慢慢爬出温暖舒适的被窝。他再不情愿,被赶跑的睡意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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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窝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配着消夜——感谢凯特琳把旅行袋的剩余空间全部塞满零食——和深夜电视,听吉米时而兴奋时而懊恼地讲述青春烦恼也是一种乐趣,安全、稳当的乐趣。
只是……偶尔,当吉米的嘴巴里食物塞得太满,或是注意力被电视内容x1走,没有人说话的短暂空档,伊森的思绪仍会飘开,他仍感觉得到那GU睡眠无法修补的疲倦。
这次的任务是特别的,至少就结果来看是如此。亨利雅科夫不再是他的头号目标,雅科夫的个人档案被划上记号,消灭了、结束了,跟假的一样。
世界少了一个人,一个坏事做尽的契约杀手。而世界变得多麽空荡,伊森萧的世界多麽空荡。
他猛烈地深x1一口气,为这个忽然出现在脑中的危险字句心跳骤然加快。
不,太荒谬了!终结雅科夫不是他的人生目的,而是一项新的成就,是胜利的标记,他不该觉得空虚,不该感到茫然无所适从。
或许是因为屍首尚未寻获,所以心里还不踏实。流动的河水,又深又广又冷,谁都知道打捞有多麽不容易,说不定永远也捞不到能证实他没有失手的证据。
无论茱莉亚金恩怎麽说,他知道自己没有失手,枪弹命中左x口,雅科夫Si透了,他永远轻松了,他只希望能快一点让所谓的轻松成为实质的感受……
「……森?伊森!」
吉米在叫他,似乎已叫了好几声他才听见。回过神,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正直直盯着他,声线和眼神都带着明显的关切与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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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你刚刚好像灵魂出窍,对我说的话完全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