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有水珠打在伊森的脸颊上,一滴、两滴、越来越多,雨果然开始下了。
他伸手去拉防水外套的兜帽,却因为心情烦躁,手也不自觉乱拉乱扯,反而
让兜帽和旅行袋的背带缠在一起。使劲扯了几次没有成功,他索X不管了,无论
雨水有多冷,浸Sh伤口要不要紧,他全都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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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曼绝对不可能让你带着反悔的可能X,躲在某个他不能监控的地点安静
度日。你不能继续信任勒曼,就像他也不可能再相信你。」
「那只是一种可能X。」
「可能X最大的一种。你视而不见,就是在自欺欺人。勒曼找不到你,就会
迫害你重视的人,你承受不起那种损失,代价就是付出X命。而你的X命……你
若是送掉了X命,将是我不能承受的损失。」
雅科夫望着伊森,语气和表情都是那麽淡然,好像这是个最明显的道理,他
只是随口提起,对任何人都不是特别重要。
伊森觉得自己被推过了某个边缘。他一直抗拒着不敢靠近那条线,却在这麽
近、这麽清晰地听见雅科夫说的话,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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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有胆量!你好有胆量跟我这麽说!」他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声吼着。
「……伊森,冷静一点。」
「哦,当然你觉得应该要冷静,毕竟,这不是我第一次遭到憧憬的对象背弃,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雅科夫整个人僵住了,「别把我和勒曼相提并论,我从来不是针对你个人。」
「对我来说就是!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麽,几乎没有人庆幸我活下来,他们
看着我的时候,只看见数不清的疑问,连我自己也答不出来的各种猜疑,你知道
那是什麽感觉吗?」他的整张脸都是雨水,刚伸手抹掉,很快又Sh透,视线也越
来越不清楚,「你老早就拟好了计画,却没有阻止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当那
个天真的菜鸟对你张开双腿,你曾有过半点犹豫吗?我敢说你每一次上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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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从没有花费半分钟想过,这个愚蠢的菜鸟最後会落到什麽处境。」
「那不是事实,我曾经——」雅科夫忽然又闭上嘴。他别开视线,做了几次
深呼x1。
在他们四周,声音越来越响,雨势加剧,打在垃圾箱盖、水泥路面以及叮叮
当当不知道什麽东西的表面。
雅科夫却彷佛没有感觉到这场雨,尽管不断有雨水从他的发稍、下巴滴落。
「我不是来谈我们之间的事——」
「不!我就要谈我们之间的事!」伊森觉得自己的肺都快因为过度嘶吼烧起
来,在淅沥作响的雨声中却是徒劳,就像每一次和雅科夫的言语交流。
「你为什麽又回来?为什麽老要g涉我的事?老实说,我可以理解你想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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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甚至能想到几百个你不能留下的原因,全都合情合理。可是那有什麽用处?
我永远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因为你从不肯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无论你希望听见什麽,全都白费了不是吗?我尽我的力量,让你能留在你
的世界,你却甘心做个逃犯。」
「你擅自做的决定,还能期待什麽?你从不和我商量,连知会一声也没有。」
「时间不允许。」
「省省吧!你真的认为在时间充足的条件下,你的决定就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