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科夫压抑的声音在大雨中响得不可思议。
伊森停在原地,没有迈步,没有任何动作。
「……间接的。」他又补充道。
这是雅科夫第一次讲起那件往事,十年前的攻击过後,世上也只剩他一个人
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将近三十年前,莫罗佐夫的垮台终结了雅科夫祖国的分裂。尽管在某些区域
仍有零星动乱,国家与人民长期受到的创伤终於开始癒合。新政权为求稳固,积
极招揽人才,向所有组织挖角,饥渴於人民的忠诚与奉献。
莫罗佐夫的少年兵团是一座宝库,他们习於战斗,不惧怕杀戮,同时又迷惘
无知,可塑X高,是国家安全总局最需要的资源。他们向身为佼佼者的雅科夫伸
出手,提供了以他的年纪、资历以及当时的环境来说,极为优厚的条件。
如果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大概不会多考虑一秒钟。可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
个反对暴力与杀戮的母亲。他承诺过母亲不再从事类似的工作,身为谍报机构的
国家安全总局当然也包括在内。
他拒绝他们不只一次两次,安全总局一共来了六次,还找过他的母亲,全部
以失败告终。
当对方表示遗憾,不再出现时,他以为这件事就此落幕,他又回归平淡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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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生活。
那时他实在太年轻,不知道G0u通的媒介不仅仅是语言,不认识将心中的想法
与感受表露出来的危险。安全总局的人轻易就听出他对这项邀约的渴望,从他的
神情中看出他受限於承诺的遗憾与无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绝不会拒绝
他们。
当时,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平静的日子维持了三个月,他在卖酒的店铺当杂工,搬货送货,清扫整理,
学习算数,赚取微薄的工资。
就在对这种乏味的日子感到烦躁的某一天,他们居住的街区忽然在一声巨响
之後窜起惊人的大火,烧掉整排大楼,几十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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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大白天,多数人都外出工作,Si伤极少。他的母亲身T虚弱,向来待
在家中,便成为极少数中的其中一名。
灾後,根据政府的调查,这起惨剧的主使者是莫罗佐夫,为了报复背弃他的
人民。
安全总局在葬礼时又出现在雅科夫的面前,又一次提供了所谓的帮助。
想要报仇,想要找到在海外接受他国庇护的莫罗佐夫,那些技能和资源,唯
有加入安全总局才能取得。
带着满腔复仇的怒火,他改名换姓,投入安全总局的旗下。
他们没看走眼,他极其出sE,在严苛的训练下变得更强大更冷酷。他的母亲
不要他做的事,他藉由必须报杀母之仇来实现,罪恶感与成就感经常在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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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最後全都输给了仇恨。
报仇的日子来得算早,他找到莫罗佐夫,在欧洲某个医疗中心,一只脚已跨
进了坟墓。
临Si前,莫罗佐夫对他的指控显得十分迷惑,唤不起任何印象。那不奇怪,
老家伙的脑袋已经糊涂,不中用了,他在扣下扳机时对自己这麽说。
完成这桩大事,他的确得到某种程度的满足与平静。他没有离开安全总局,
他的承诺仅止於母亲的有生之年,再说,他也想不到更适合的道路。
只是,随着他的年龄与阅历的增长,见识过越来越多安全总局的手段与上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