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只能沉默地陪着碧腰。不过她是大理寺的一员,说起来这种人命官司和失踪案倒是能搭上一把手。
两人离开村子的时候,碰巧经过一间屋子,桂婶的声音从窗下传来:“这个小燕哦,成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跟你说,那打扮看着都不正经,我看那几个人跟她脱不了关系……”
桂婶大概是以为她们已经走了,所以说话也没收着嗓门,她们能听得一清二楚。云缨下意识去看碧腰的表情,碧腰却仿佛没听到,垂着眼神色如常地走过。
“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云缨愤愤然。她们走到了村口,云缨才出声,“亏我还觉得她是个好人!”“也正常,闲言碎语罢了。”
“这件事我帮你上报到大理寺,一定把凶手缉拿归案!”云缨自觉自己应该帮忙,碧腰点了点头,却有些迷茫地看向远处影影绰绰的长安城。
“云姑娘,除了大理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找人吗?”碧腰猜得到幕后主使是谁,所以凶手对她来说反而没那么重要,她现在更想找到自己的妹妹。
云缨思考许久,突然一拍手:“还真有!”
尧天经常做些暗地里的生意,也算是长安城最大的情报组织,所以一回到长安城,云缨便带着碧腰直奔牡丹小院。但是公孙离说现在尧天首领是弈星,让她们去找弈星,不然能调动的人手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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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们会来司空府的原因。
弈星听云缨说完了事情经过,点了点头。
明世隐在时,尧天确实可以说得上是长安最大的情报组织,在长安的各个市坊都安排了人手,有时是劫富济贫,有时也会做一些情报买卖的生意,还有些地下产业捏在手里,也正是因此,能打听到许多隐秘情报。
不过明世隐失踪的消息传开后,人心涣散,哪怕弈星有明世隐留下的信物牡丹佩,也难以服众,只能尽量稳固核心,裁剪掉一些人手和边缘产业,这样整个尧天看上去规模锐减,难免现出颓态。
弈星伸手去拿桌上的纸笔:“涉水,麻烦你帮我拿印泥过来。”涉水闻言有些犹豫,最后答应一声,出了会客室。
弈星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看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碧腰:“那么碧腰姑娘,麻烦你说一说令妹的外貌特征,越详细越好。”
“我的妹妹大概到我的腰那么高,圆脸,右边嘴角有一颗小痣……”
碧腰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许久没有说话。她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三年多没见过妹妹了,妹妹现在究竟长什么样,她都不确定了。
她愣愣地呆坐着,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流出来。
弈星看她如此,也没有再多问,将碧腰描述的特点尽量在纸上写明,这时正好涉水也带着印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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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星看到印泥旁的一方宝相花印,目光微凝,低头解下自己腰间的牡丹玉佩。原本似乎只是装饰品的牡丹玉佩被弈星摆弄两下,卸下了外面的一层透明水晶壳,然后被他摁在印泥上,又印在纸上。玉佩挪开,露出一朵盛放的殷红牡丹。
“将这封信送到怀远坊的管事刘叔那里,他看了自然会帮你们寻找。”弈星用完找来帕子细细擦拭牡丹佩,“虽然尧天实力大不如前,但四五天之内,应当会有结果。”
碧腰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习惯性要下跪,被云缨搀住了。
“举手之劳而已,碧腰姑娘不用客气。”弈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安慰神色慌张的碧腰,“不必着急,刘叔晚上也会在那里值守。”
碧腰经历了一系列大喜大悲,此时陡然松了口气,脚软得站不住,几乎扑跌在地。云缨眼疾手快,将她扶起来坐好,涉水给她又倒了杯茶水。
碧腰神思不宁地喝完一杯茶,便起身告辞,云缨也不太放心,也放下茶杯追了上去。
“涉水,今天司空大人在家。”坐在案前收拾笔墨的弈星突然开口。涉水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公子何意?”
“意思是,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保护,麻烦你跟上她们,让碧腰姑娘能够安全隐秘地将信送到怀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