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泡好後他俩移步到了客厅，话题依然从烧开水时延续到了现在。
温慎行对柯佑尔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对他和聋人生活、在聋人家ting成chang的经历。毕竟他认识的聋人就只有顾锦言一个，甚至还认识不久。因此柯佑尔说什麽他就听什麽，虽然他说的话常常luan七八糟的。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跟锦言怎麽认识的？」
柯佑尔是个话匣子开了就停不下来的人，温慎行基本上很难找到feng隙cHa话提问。幸好他主动提起了一个温慎行很感兴趣的话题，温慎行就顺着点了点tou。
柯佑尔清了清hou咙，「我们是在温哥华chang大的。我上的是一般小学，锦言上的是温哥华的聋人学校，两间学校正好共用一个校舍。我妈是小学老师，在聋人学校教书，所以我下课之後都会去找她一起回家。」
隔bi聋人学校的老师和警卫都认识他，他总是轻车熟路地晃进教室办公室，在那里等母亲下班。
「那天我在她的座位旁边看见了一个小孩。通常那个时间学生早就都回家了，我有点惊讶，就用了手语问他怎麽还在学校。」
柯佑尔都是在C场和朋友们玩了许久，等到母亲差不多要下班时才到隔bi学校去的，却没想到那里有小孩还没回家。
「他却没回答我，直接问我怎麽会手语。」
温慎行一顿，「但他怎麽知dao你不是其他还没回家的聋人学生？」
「很简单啊，整间聋人学校就差不多五十个学生。你应该知dao他很聪明，记X好得要Si，第一天就记住了所有师生的chang相，後来才告诉我。」
他怎麽会不知dao顾锦言聪明。一个从没下过象棋的人才第四次就可以打败他，还知dao要用西洋棋来给自己增加优势，哪里不聪明？温慎行不禁无奈地想。
「所以他才ma上就知dao你是隔bi的学生。」不愧是顾锦言，七岁就那麽聪明。
「对。我告诉他我耳朵听得见，但我妈妈是聋人，所以我会手语。」柯佑尔笑着说。
只有那一次或许还只是碰巧，但柯佑尔後来还是常常在一样的时间和地点碰见顾锦言，他们就渐渐熟了起来。
「我後来问他为什麽老是待在办公室，是不是因为他闯祸了。他才说是他不想回家，骗家里的人说他要留在学校和朋友玩，所以才老是待到那麽晚。」
温慎行顿了顿，「你说过他被寄养给一对俄罗斯的老夫妻，是他们感情不好吗？」
「这我就不知dao了。」柯佑尔耸耸肩，「我去过他们家很多次，觉得他们关系ting好的。事实上我也只听锦言说过一次那zhong话，二年级之後他就不会再刻意留下来了。」
他苦笑了下，然後说：「可能难免会闹点别扭吧。不过後来我们就变成好朋友了，常常在学校一起玩，也常常到彼此家里，跟彼此的家人也都很熟。」
柯佑尔边说边指了指门口他带来的那个大纸袋，「那里面一半的东西都是我妈叫我带来的，说什麽怕锦言在这里吃不惯。那我呢？我就不会吃不惯吗？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温慎行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柯佑尔看方才只要提到「寄养」就会出现在他脸上、略微凝重的脸sE消失，也觉得轻松了些。
「佑尔哥是特地回来看他的吗？」
「一半一半？我来帮我爸妈办点事情，也是我自己很久没回来了，放暑假就顺便来看看他。」
他说他父母是後来才移民到加拿大的，所以还会读中文，也熟悉华人文化。柯佑尔会知dao「谨言慎行」、「睡觉皇帝大」这些话就要归功於他那个喜欢香港电影的爸爸，即使听不太清楚了还是常常看。柯佑尔很难不看到或听到那些电影，久了中文就说得好，甚至还会一点广东话。
「小时候我可辛苦了！他那个重听老是把电视开得超级大声，还把国语版跟广东话版混着放，我就以为两个是一样的中文，全都混在一起讲，chang大在学校遇到其他华裔的同学才知dao我被我爸Y了。」
原来是柯佑尔是看着港片chang大和学说话的。怪不得他的中文虽然有点海外华人的腔调，却说得ting好的，知dao的词也很多。
「你还是学生吗？刚刚听到你说放暑假。」
「哦，我还在修教育学程，所以会晚两年毕业。」他像是由衷以此为傲地笑了起来，「我将来想和我妈一样到聋人学校教书，或是再努力一点，去高立德当教授。」
当教授他还懂，但温慎行没听懂另外一bu份：「高立德？」
「是专为聋人和听损者开设的大学喔，很酷吧？」柯佑尔掏出了他的智慧型手机，找出网页搜寻的结果递给温慎行。「虽然他们大bu分都收聋人或是听损学生，不过也会收少数听人。我跟锦言都在这里读大学，但他去年五月就毕业了。」
温慎行不习惯用智慧型手机，只简单看了看。高立德位於美国华府。就如同柯佑尔说的，不但是第一所为聋人和听损人士提供高等教育的学院，也是唯一一所全bu课程与服务都为聋人和听损人士所设的大学。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柯佑尔，「你们在大学是学什麽的？」
「锦言应该很好猜吧？他读美术，还是第一名毕业。」柯佑尔就莫名地骄傲了起来，情绪也莫名高涨：「那你知dao我是读什麽的吗！快猜！」
温慎行似乎想都没想就说：「教育吧。」
柯佑尔浮夸地瞪大了双眼，两手放在脸颊边说：「你怎麽知dao！」
「你刚刚自己说的??」他那样子让温慎行想起了美术课本上出现过的某一幅画。
「哦，我说过了吗？」柯佑尔自己笑了笑，居然一点都不尴尬。「不过你十七岁？也快要能上大学了。」
「嗯。九月开学就三年级了。」温慎行喝了口茶。他好像知dao为什麽柯佑尔对冰酒茶的执念这麽shen了，真的满好喝的。
「那你想好要读什麽了吗？」
「我??最近才在思考要不要读大学，所以还不知dao，就想问问别人的经验。」
看温慎行说得有些扭nie，柯佑尔就想起自己当年也有过相似的烦恼，只是他想的是究竟要上高立德，还是该上其他所谓「普通」的大学。
「我觉得啦，大学四年花费的时间、金钱跟心血都不是随便就拿得出来的。要选就选一个自己真正喜欢，而且不会後悔的。我最後选择了去高立德，因为我就算听得到也不想放弃我的聋人社会背景，还想认识更多超酷的聋人、为聋人文化zuo更多事情。我很喜欢，也不後悔。」
温慎行原本还觉得柯佑尔是个像暴风雨般的人，不guan是出现、说话还是zuo事都很突如其来。他第一次发现有人b顾锦心还要随X，甚至到了有点可怕的地步。
他曾经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是想到什麽zuo什麽，好似没有什麽言行准则，但他们纷纷证明了温慎行是错的。顾锦心zuo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弟弟和儿子，而柯佑尔看似神经大条，其实也有自己的坚持与理念。
「我觉得你也可以问问锦言啊。他只是看起来那个样子，其实人好得很，一定会愿意和你商量。」
「我??知dao他人很好。」温慎行莫名觉得有点难为情。
「已经吗！你才跟他一起生活多久，两个月？三个月？我当初可是花了半年才终於觉得他是个好人！他有够难相chu1的！」
柯佑尔有zhong能把别人的话匣子也打开的神奇能力。温慎行笑了一下後拿出他那本笔记本，那里tou有顾锦言写给他的那十几条遵守事项。柯佑尔不会读中文字，他就一条一条念给他听，听得柯佑尔拍着tui大笑起来：「确实很像他会g的事！」
「我还有一次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因为我对他b了手语。」对着柯佑尔，温慎行很轻松地就把这事说了出来，自己都吓了一tiao。
「真的？你是不是在网路上luan学到什麽东西就对着锦言b。手语可是也有脏话的。」
温慎行懒得辩解自己连智慧型手机都没有，gen本不会上网，只说：「那时我帮他搬书柜，他用纸笔跟我说谢谢，我就用手语回了他不客气，结果他脸sE大变，问我是不是去学手语了。」
他边说边又b了一次不客气的手语，结果柯佑尔看了後说：「你对他用这个？」
要不是这是李悦教的，那表情让温慎行真的差点以为这是什麽手语脏话。他jin张地点了点tou，继续说後来他们算是和解了，顾锦言也开始会对他用简单的手语，柯佑尔就问：「那他是怎麽对你b谢谢的？」
温慎行举起右手，握拳竖起拇指後弯了几下关节。看得柯佑尔啧啧称奇：「天哪，我还以为会和你用美国手语。」
「美国??手语？」温慎行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正确说来应该是北美手语，因为美国和加拿大都在用。我以为他会教你美国手语，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用着美国手语chang大的。」
「是我自己在学校找人教我的??」
「哦??」柯佑尔顿了顿，「那应该是他想pei合你，所以才继续用下去了吧。毕竟他高中就开始常常两地往返，寒暑假多半都待在这里，可能是那时候学的。」
「等等，」温慎行有点不敢置信，「你刚才说美国手语，难dao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手语吗？」
「差不多啊，」柯佑尔答得理所当然，好像温慎行问的是个天大的笨问题。「口语都可以有那麽多zhong了，手语当然也有。你那个同学教你的应该是台湾手语，看来锦言也会，只是可能没那麽擅chang。他多半是想着你都开始学了，再泼你冷水也不太好。」
顾锦言当然会，因为他看懂了以後还回应了温慎行的台湾手语。温慎行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他当初是为了顾锦言才学手语的，却没想到还有学错zhong类的问题。
温慎行觉得非常崩溃，还有点想哭。他想pei合顾锦言，却没想到让顾锦言反过来pei合了他。他叹了口很chang的气，chang得好像要把灵魂都叹出来，无奈地垂下了tou，双手拄在膝上遮住了脸。
柯佑尔看他这样子，说话都小心了起来：「??你是不是想为了他去学手语，但是因为不知dao他用的是美国手语，结果不小心学错了？」
温慎行tou都没抬地点了点tou。柯佑尔有点想笑，但还是只抬起手安wei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一点帮助都没有的「别难过」。
温慎行对柯佑尔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对他和聋人生活、在聋人家ting成chang的经历。毕竟他认识的聋人就只有顾锦言一个，甚至还认识不久。因此柯佑尔说什麽他就听什麽，虽然他说的话常常luan七八糟的。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跟锦言怎麽认识的？」
柯佑尔是个话匣子开了就停不下来的人，温慎行基本上很难找到feng隙cHa话提问。幸好他主动提起了一个温慎行很感兴趣的话题，温慎行就顺着点了点tou。
柯佑尔清了清hou咙，「我们是在温哥华chang大的。我上的是一般小学，锦言上的是温哥华的聋人学校，两间学校正好共用一个校舍。我妈是小学老师，在聋人学校教书，所以我下课之後都会去找她一起回家。」
隔bi聋人学校的老师和警卫都认识他，他总是轻车熟路地晃进教室办公室，在那里等母亲下班。
「那天我在她的座位旁边看见了一个小孩。通常那个时间学生早就都回家了，我有点惊讶，就用了手语问他怎麽还在学校。」
柯佑尔都是在C场和朋友们玩了许久，等到母亲差不多要下班时才到隔bi学校去的，却没想到那里有小孩还没回家。
「他却没回答我，直接问我怎麽会手语。」
温慎行一顿，「但他怎麽知dao你不是其他还没回家的聋人学生？」
「很简单啊，整间聋人学校就差不多五十个学生。你应该知dao他很聪明，记X好得要Si，第一天就记住了所有师生的chang相，後来才告诉我。」
他怎麽会不知dao顾锦言聪明。一个从没下过象棋的人才第四次就可以打败他，还知dao要用西洋棋来给自己增加优势，哪里不聪明？温慎行不禁无奈地想。
「所以他才ma上就知dao你是隔bi的学生。」不愧是顾锦言，七岁就那麽聪明。
「对。我告诉他我耳朵听得见，但我妈妈是聋人，所以我会手语。」柯佑尔笑着说。
只有那一次或许还只是碰巧，但柯佑尔後来还是常常在一样的时间和地点碰见顾锦言，他们就渐渐熟了起来。
「我後来问他为什麽老是待在办公室，是不是因为他闯祸了。他才说是他不想回家，骗家里的人说他要留在学校和朋友玩，所以才老是待到那麽晚。」
温慎行顿了顿，「你说过他被寄养给一对俄罗斯的老夫妻，是他们感情不好吗？」
「这我就不知dao了。」柯佑尔耸耸肩，「我去过他们家很多次，觉得他们关系ting好的。事实上我也只听锦言说过一次那zhong话，二年级之後他就不会再刻意留下来了。」
他苦笑了下，然後说：「可能难免会闹点别扭吧。不过後来我们就变成好朋友了，常常在学校一起玩，也常常到彼此家里，跟彼此的家人也都很熟。」
柯佑尔边说边指了指门口他带来的那个大纸袋，「那里面一半的东西都是我妈叫我带来的，说什麽怕锦言在这里吃不惯。那我呢？我就不会吃不惯吗？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温慎行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柯佑尔看方才只要提到「寄养」就会出现在他脸上、略微凝重的脸sE消失，也觉得轻松了些。
「佑尔哥是特地回来看他的吗？」
「一半一半？我来帮我爸妈办点事情，也是我自己很久没回来了，放暑假就顺便来看看他。」
他说他父母是後来才移民到加拿大的，所以还会读中文，也熟悉华人文化。柯佑尔会知dao「谨言慎行」、「睡觉皇帝大」这些话就要归功於他那个喜欢香港电影的爸爸，即使听不太清楚了还是常常看。柯佑尔很难不看到或听到那些电影，久了中文就说得好，甚至还会一点广东话。
「小时候我可辛苦了！他那个重听老是把电视开得超级大声，还把国语版跟广东话版混着放，我就以为两个是一样的中文，全都混在一起讲，chang大在学校遇到其他华裔的同学才知dao我被我爸Y了。」
原来是柯佑尔是看着港片chang大和学说话的。怪不得他的中文虽然有点海外华人的腔调，却说得ting好的，知dao的词也很多。
「你还是学生吗？刚刚听到你说放暑假。」
「哦，我还在修教育学程，所以会晚两年毕业。」他像是由衷以此为傲地笑了起来，「我将来想和我妈一样到聋人学校教书，或是再努力一点，去高立德当教授。」
当教授他还懂，但温慎行没听懂另外一bu份：「高立德？」
「是专为聋人和听损者开设的大学喔，很酷吧？」柯佑尔掏出了他的智慧型手机，找出网页搜寻的结果递给温慎行。「虽然他们大bu分都收聋人或是听损学生，不过也会收少数听人。我跟锦言都在这里读大学，但他去年五月就毕业了。」
温慎行不习惯用智慧型手机，只简单看了看。高立德位於美国华府。就如同柯佑尔说的，不但是第一所为聋人和听损人士提供高等教育的学院，也是唯一一所全bu课程与服务都为聋人和听损人士所设的大学。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柯佑尔，「你们在大学是学什麽的？」
「锦言应该很好猜吧？他读美术，还是第一名毕业。」柯佑尔就莫名地骄傲了起来，情绪也莫名高涨：「那你知dao我是读什麽的吗！快猜！」
温慎行似乎想都没想就说：「教育吧。」
柯佑尔浮夸地瞪大了双眼，两手放在脸颊边说：「你怎麽知dao！」
「你刚刚自己说的??」他那样子让温慎行想起了美术课本上出现过的某一幅画。
「哦，我说过了吗？」柯佑尔自己笑了笑，居然一点都不尴尬。「不过你十七岁？也快要能上大学了。」
「嗯。九月开学就三年级了。」温慎行喝了口茶。他好像知dao为什麽柯佑尔对冰酒茶的执念这麽shen了，真的满好喝的。
「那你想好要读什麽了吗？」
「我??最近才在思考要不要读大学，所以还不知dao，就想问问别人的经验。」
看温慎行说得有些扭nie，柯佑尔就想起自己当年也有过相似的烦恼，只是他想的是究竟要上高立德，还是该上其他所谓「普通」的大学。
「我觉得啦，大学四年花费的时间、金钱跟心血都不是随便就拿得出来的。要选就选一个自己真正喜欢，而且不会後悔的。我最後选择了去高立德，因为我就算听得到也不想放弃我的聋人社会背景，还想认识更多超酷的聋人、为聋人文化zuo更多事情。我很喜欢，也不後悔。」
温慎行原本还觉得柯佑尔是个像暴风雨般的人，不guan是出现、说话还是zuo事都很突如其来。他第一次发现有人b顾锦心还要随X，甚至到了有点可怕的地步。
他曾经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是想到什麽zuo什麽，好似没有什麽言行准则，但他们纷纷证明了温慎行是错的。顾锦心zuo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弟弟和儿子，而柯佑尔看似神经大条，其实也有自己的坚持与理念。
「我觉得你也可以问问锦言啊。他只是看起来那个样子，其实人好得很，一定会愿意和你商量。」
「我??知dao他人很好。」温慎行莫名觉得有点难为情。
「已经吗！你才跟他一起生活多久，两个月？三个月？我当初可是花了半年才终於觉得他是个好人！他有够难相chu1的！」
柯佑尔有zhong能把别人的话匣子也打开的神奇能力。温慎行笑了一下後拿出他那本笔记本，那里tou有顾锦言写给他的那十几条遵守事项。柯佑尔不会读中文字，他就一条一条念给他听，听得柯佑尔拍着tui大笑起来：「确实很像他会g的事！」
「我还有一次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因为我对他b了手语。」对着柯佑尔，温慎行很轻松地就把这事说了出来，自己都吓了一tiao。
「真的？你是不是在网路上luan学到什麽东西就对着锦言b。手语可是也有脏话的。」
温慎行懒得辩解自己连智慧型手机都没有，gen本不会上网，只说：「那时我帮他搬书柜，他用纸笔跟我说谢谢，我就用手语回了他不客气，结果他脸sE大变，问我是不是去学手语了。」
他边说边又b了一次不客气的手语，结果柯佑尔看了後说：「你对他用这个？」
要不是这是李悦教的，那表情让温慎行真的差点以为这是什麽手语脏话。他jin张地点了点tou，继续说後来他们算是和解了，顾锦言也开始会对他用简单的手语，柯佑尔就问：「那他是怎麽对你b谢谢的？」
温慎行举起右手，握拳竖起拇指後弯了几下关节。看得柯佑尔啧啧称奇：「天哪，我还以为会和你用美国手语。」
「美国??手语？」温慎行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正确说来应该是北美手语，因为美国和加拿大都在用。我以为他会教你美国手语，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用着美国手语chang大的。」
「是我自己在学校找人教我的??」
「哦??」柯佑尔顿了顿，「那应该是他想pei合你，所以才继续用下去了吧。毕竟他高中就开始常常两地往返，寒暑假多半都待在这里，可能是那时候学的。」
「等等，」温慎行有点不敢置信，「你刚才说美国手语，难dao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手语吗？」
「差不多啊，」柯佑尔答得理所当然，好像温慎行问的是个天大的笨问题。「口语都可以有那麽多zhong了，手语当然也有。你那个同学教你的应该是台湾手语，看来锦言也会，只是可能没那麽擅chang。他多半是想着你都开始学了，再泼你冷水也不太好。」
顾锦言当然会，因为他看懂了以後还回应了温慎行的台湾手语。温慎行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他当初是为了顾锦言才学手语的，却没想到还有学错zhong类的问题。
温慎行觉得非常崩溃，还有点想哭。他想pei合顾锦言，却没想到让顾锦言反过来pei合了他。他叹了口很chang的气，chang得好像要把灵魂都叹出来，无奈地垂下了tou，双手拄在膝上遮住了脸。
柯佑尔看他这样子，说话都小心了起来：「??你是不是想为了他去学手语，但是因为不知dao他用的是美国手语，结果不小心学错了？」
温慎行tou都没抬地点了点tou。柯佑尔有点想笑，但还是只抬起手安wei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一点帮助都没有的「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