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社团博览会。

虽说早在报名参加时就已经zuo好心理准备了，当实际情况果真和预想所差无几时，还是有些令人难过。

手语社是小社团，被分pei到的位置在校园的角落，来的人不多。他们和其他几个小社团被安排在一块儿，即使偶尔有几个人晃过来，也有可能先被其他社团的摊位x1走目光，几乎不会在手语社的摊贩前停下来。又或者更惨一点，他们连看都不看，只在前往其他社团的摊位或找厕所时会经过。

事实上那天第一个来搭话的学生就是来问厕所在哪的。

「虽然早就知dao大概会是这zhong情况了，还是好难过??」李悦和经过摊贩前的一群nV生里的其中一个对上了眼，对方却看看她又看看社团海报後立刻别开了视线。

「学chang，你本来这周应该要休息的。你都特地来了，结果还是这zhong下场，真的很对不起??」

「别这麽说。本来就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而且跟你约好了。」温慎行抬起手背ca了下额tou上的汗。

他当初看社团只剩李悦一个人时就想过可能会是这zhong情况，却没想到真的会这麽惨。怪不得每次他问起博览会时，李悦都答得结结baba。

「??我出去发传单吧。」温慎行拿起了一叠传单，是李悦画的，还只印了五十张，因为怕没有人拿。

「没、没关系啦，学chang。外面太yAn那麽大??」李悦连忙阻止着他。

「可是这些传单跟海报画得那麽好，没有人看太可惜了。」温慎行已经拿着那叠传单从摆摊的书桌後绕了出去，「而且你不是准备好要怎麽跟大家介绍手语了吗？总要有听众才行。」

李悦听了一愣，他什麽时候看到她准备的那些讲稿了？

「可、可是??」她话都还没说完，温慎行就已经走了。

社团博览会的特sE除了散布在校园各个角落、五花八门的各社团摊位之外，还有使尽各zhong手段、出来直接招揽新生到自己摊位上的社团成员。

吉他社可能会边走边自弹自唱、仪队可能会穿着帅气的制服耍枪、热舞社可能会在摊位前直接开tiao??总之是使尽浑shen解术。

静态的社团想拉人的手段就少了一点，但生研社的人会穿着白袍、抱着人脑模型到chu1跑，军研社的会穿上了防弹背心和军帽??一看就知dao他们是什麽社团的，自然就很容易x1引到有兴趣的人。

手语社??当初两人想破了tou都不知dao他们可以zuo什麽，温慎行也是y着toupi抱着这叠传单出来的。

李悦的态度乍看之下还算积极，却常常不自觉地把「反正也不会有人来」这zhong话挂在嘴边。但她准备得那麽认真，还写了讲稿，就只差有个听众。即使早就预想到了，可当手语社的摊位真的门可罗雀，李悦眼里的失落还是藏不住的。

温慎行想报答她那麽努力教会自己手语和聋人文化，便想今天至少要让李悦不後悔参加博览会。

他来到穿堂後闭上眼shenx1了口气，往睁开眼睛後看到的第一个目标——两个nV生走去，一上前就递出了传单，「你好，我们是手语社，请参考看看。」

那两个nV生大概是被他吓到了，有点慌张地对视一眼，怯生生地伸手接过时说了声「谢谢学chang」後快步离开了。

温慎行开始怀疑他是不是zuo错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麽外向的个X，平时甚至不太跟人搭话，除非有必要。他一向聪明，zuo什麽都不会太差，但这zhong发传单招揽人liu的活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擅chang的事。

他又试着发了几张，得到的反应都和刚才差不多，对话突兀地开始又突兀地结束。不用想也觉得刚才那几个学生一定不会到摊位去，李悦用心画的传单也只会沦为他们手上数十张社团传单里平凡无奇的一张罢了。

这样不行，温慎行想。他得想想办法。

也许让李悦出来发会好一点？但她得留在摊位上才行。万一真的有人去了，只有她可以zuo出最好的介绍。

那麽拉人就只能jiao给温慎行了。他开始思考要怎麽让人对手语感兴趣，接着开始思考起当初自己为什麽会想学手语——还能为什麽，当然是因为顾锦言。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一天突然和聋人一起生活，还不满足於笔谈，非要学手语不可。

明明用笔谈就可以了，温慎行一开始也是这麽想的，直到他发现顾锦言连和他dao谢都不能少了纸笔。那时顾锦言质问他是不是学了手语，他很老实地答了「我不想没有纸笔就不能和你说谢谢或不客气」。

温慎行是想用顾锦言的语言和他G0u通才学手语的，否则怎麽会在知dao顾锦言用的其实是美国手语之後立刻改学。

他想起李悦说过，对一个人用他的母语就是在对他的心说话。但他甩了甩tou，一上去就说什麽拉近心与心的距离也太奇怪了，绝对会被当成怪人。

但他学手语是想对顾锦言的心说话、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吗？

顾锦言很好，看上去很冷漠，实际上却善良而温柔，内心无b温nuan。温慎行也想和他一样好，但当他想到他们不guan想对彼此说点什麽都少不了纸笔、一定得藉由什麽东西时，那就像在他们之间隔出了一dao墙，声音在聋人和听人之间画了条无b清晰的界线。

温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