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连要你抱我，你有时候都不愿意……还要我老追着你跑……喂！大美人，我说哪有人做完……做完这种事，不给人抱一下的啊？我虽然没有经验，也知道这可是很没礼貌的事！」他说完便紧紧地抱住佐为，亲吻着佐为的额际和浏海。佐为知道这一串埋怨其实是安慰自己的戏语，以前他如果这样钻牛角尖，阿光早已恼得不想理会他了，现在……他真的能感受到，阿光对自己的温柔和Ai，心里想着：阿光……真的长大了，倒是我，虽然是他师父，却总那麽孩子气呢……

佐为反拥住他，微笑道：那……我可不能当个无礼之徒，这便还礼给你吧。说完，在进藤光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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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这才满意，他点了点头，拉过了脚边的棉被，披上了自己的肩头，得意道：「这样我就不那麽冷啦！你抱紧我吧！大美人师父！」

佐为看他的上身包裹着棉被，也颇为放心满意，依言抱紧了他，但他碰不到实际的东西，一双纤长的大手却是穿过了棉被，直接拥在进藤光身上。

两人在床上坐着互相依偎，享受着相Ai过後的甜蜜亲昵，暂不想说话，脑中也都同时想着刚刚的激情烈Ai，虽然之於彼此都是第一次，但两人的心智皆是成熟男子，情事过後已经没有了羞怯，只有无尽向往，想像着接下来的梦境，两人待在房间里下棋也好，谈心也好，温存也好，总之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了。

阿光……

「佐为……」

两人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不禁同时愣了一下，有些赧然地看着对方惊讶的脸孔，又同时咳了一声，道：「什麽事？」

两人微微好笑，佐为伸出手指按住了进藤光的唇，笑道：你先说吧……叫我什麽事？

「你……你刚刚在想什麽？」进藤光偷偷抬眸看着他，佐为也不避讳，温柔笑道：当然是在想……我们刚刚……而且阿光还那样可Ai……我应该没让你失望吧？

佐为言语露骨，这回进藤光的脸爆红了起来，口吃道：「什什什……谁可Ai了？！你……你乱说什麽啊？！我可是……可是男的！你……你……」

佐为轻抚着他脸，开心地看着他脸红红的样子，可Ai便可Ai，不分男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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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最可Ai！最漂亮！最Ai哭！最Ai撒娇！世界第一大美人！」进藤光拿出心中所有能形容「nV孩子」的话砸向佐为，佐为才不以为忤，耸了耸肩，坦然接受赞美：人家在你眼中就如西施一般美，这人家已经知道了，你就不必再夸了，嘻嘻……

佐为是古人，对於「漂亮」这个字眼不像进藤光想的那样狭隘，至於Ai哭Ai撒娇这些本来就是事实，佐为才懒得跟这伶俐的徒儿争辩，再说平安时代的男子本来就以孅嫋的容貌姿态为美，就算阿光这串话居心不良，听在佐为耳里却好受得很。

进藤光看这一堆话完全骂不到佐为，反而像是在夸他一样，不免又羞又气，全身发抖，真要口出恶言，却又不忍，但就这样放过，实又不甘，心里矛盾拉扯得乱七八糟。佐为看他红着脸发抖，就知道他并非寒冷，便放心地抱紧他，抵着他的额头故意再问：阿光还没回答人家呢……刚刚我们那样，你喜欢麽？

进藤光咬咬唇，原还想言不由衷地怼怼佐为，但看见佐为温柔真挚的神情，最後还是认输了，他低垂着头，双耳发红，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佐为深知进藤光言词的厉害，他真想伤自己的心，只需要半句话就够了。以前进藤光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感情，对佐为说话也直来直往，想要气佐为更是只要拿出「没有身T」这个词，便可将佐为伤得T无完肤，但现在的他即便被佐为挖苦或吃豆腐，也将闷气默默吞回肚子里，这当然是他深Ai佐为的缘故，佐为看着他苦闷的可Ai样子，不禁又是得意又是怜Ai：你喜欢……便好了。

进藤光抬眸瞪他一眼，双手却始终环抱着他的腰，不曾放开过。

我Ai你，阿光。佐为将脸贴在他的额上，轻声地说。

进藤光轻轻一震，这才露出了淡淡笑容，又同样低低地「嗯」了一声。

嗯，那来说说正事吧。

「噢。」可他还想听佐为多说几次Ai他呢。而且在梦境中，除了陪佐为，他哪有什麽正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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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你说……要那高永夏老是输给你，你才能真正算是在他之上，是麽？

「嗯，我说过。怎麽了？」听到围棋的事，进藤光JiNg神一振，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重新将自己包裹好，静听佐为要说的话。

佐为轻抚着他的脸庞轮廓，仔细地凝视着他，点头微笑道：你可以上了，光……

进藤光一愣，随即会意过来，不敢置信地惊喜问道：「真……真的吗？！佐为！」

佐为又点了点头，怕进藤光得意忘形，顿了一下，再说：此人JiNg悍，你不可怠忽。只要你不轻敌，应对得宜，他不再能赢你。

进藤光握紧双拳，斗志高昂地高呼：「太好啦！谢谢你！佐为！」他扑上佐为，抱紧佐为的头颈，往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佐为将脸朝他一递，乐陶陶地接受着恋人的亲吻，盈盈笑道：不必谢……你助我达到神乎其技，我不过报答万一罢了。

进藤光转了转眼睛，又兴奋地问：「那塔矢呢？」

佐为一愣，没想到他还有此一问：……塔矢？

「啧，塔矢啊！塔矢亮！」进藤光拍着两只大腿，急得皱起双眉，对他而言，塔矢亮才是那个终生劲敌，高永夏不过是一座里程碑罢了。

看他依旧把塔矢亮挂在心上，跟十六年前一模一样，佐为心中酸涩，沉着玉颜不发一语；感到佐为似乎有点不高兴，进藤光呆了呆，轻唤：「佐……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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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没有回应，只是凝视着十二岁样貌的进藤光，想像着他成年的样子，而那样子的阿光，依然还是追逐着塔矢亮麽……？

佐为周身的氛围有如寒冰一样，进藤光一手拉紧了身上的棉被，冷得牙关打颤，但他却还是不肯离开佐为，拿另一手抚上佐为的脸，轻声问道：「你不高兴了？那……我不问了。」

……嗯。佐为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这时也不管他冷不冷，两手一拥便将他搂在怀里，紧紧箍着。

进藤光虽然第一次面对恋情，但他天X聪明，又了解佐为，这时稍稍一推理，便得出正解，他怯怯地抬眼看着佐为面无表情的样子，谨慎地问道：「嗯……大美人师父，你……你在吃醋吗？」

佐为轻轻一震，大叹了一口气，别过了脸去，闷极地「嗯」了一声。

进藤光头痛地皱起眉，抓了抓头，不知道该怎麽处理，心里略感委屈。他……他只Ai佐为一个啊……佐为明明也知道，为什麽还要吃醋呢？难道完全不许他提到塔矢吗？所有的人误会他跟塔矢就算了，怎麽连佐为都……

「……佐为……唉唷……」冷Si了啦！

佐为见状，无可奈何地放开了他，微微往後一退，垂着眉头幽幽地说：对不起……光，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佐为，你……唉，你g嘛这样啊……好好好，我不问，也不说他了，这样可以了吧？」

……你嘴上不说他，但心里想着他，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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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大惊大骇，这个佐为，真的要找人麻烦，也是很厉害的嘛！而且他哪有想着塔矢啊？

「喂，喂，等等等等……你……你就是不放过我，是吗？」

不放过的人明明就是你……唉，那张桂木棋盘赶紧送到吧……这样阿光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进藤光气得打磨着上下排牙齿，心想：好啊好啊，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这个佐为还这样发难……看我怎麽来收服这千年老妖怪。

进藤光挑了挑眉，也学着佐为退後了一点，盘腿坐好，两手拉着棉被裹着自己，笑嘻嘻地开始他的拿手绝活：「塔矢亮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老实跟你说吧，我真正要追逐的才不是他呢……还有一个……家伙，更是让人追得头昏眼花，这家伙我一盘棋也没赢过他，在现世里将所有人玩弄得Si去活来……我也从来没有排过我跟他下的棋谱给你看，因为实在太丢脸了……我说啊，如果真的可以看你们两个决斗，那才好玩呢！」进藤光滔滔不绝地讲述下去，对着他虚拟出来的「人物」又夸又赞，直捧上天，佐为一开始只道他在说的是自己，能够将阿光杀得大败的，只有他能，即便能够，那也是出尽绝技了。但听他後面所说的，意指另有其人，佐为越听，一双美目便越是凛冽，绝没想到过阿光居然有棋不敢摆出来给自己看，那是要多厉害的高手，才能让阿光惭愧到这个地步？他不待进藤光说完，一拂衣袖，神sE端严，冷声问：到底是什麽人？我跟他b，又如何？

「嗯，嗯，不好说，不相……上下吧？」进藤光摇头晃脑，脸sE不甘，七句真，三句假，鬼扯得天衣无缝。

不相上下？

佐为简直如雷轰顶，惊骇交加。他Si後放弃轮回滞留於世，钻研了围棋一千多年，凝聚所有天赋心血才达到神境，现世中居然有人以有限生命，就能跟他不相上下？那他花费千年岂非可笑可悲？

佐为的肩膀微微起伏着，颤声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你在骗我，阿光，你……

「我g嘛骗你啊？这种丢脸的事，我编出来骗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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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一呆，好在他修养极好，才没有蹦蹦跳跳，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咬牙笑道：好……好……下一梦，下一梦，你带我去找他！我非要见识见识！

「你现在已经达到神乎其技了，拿他十六年前跟你相b……不太公平吧？」进藤光小心地看着佐为的表情，继续旁敲侧击。

佐为虽然总觉得进藤光言语有诈，但进藤光说得有形有貌，让人不能不信。他的棋艺跟棋品皆达极致，原该宁定沉着，处变不惊，但这事太大，又g涉到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事物，他终究不是神仙，怎可能真的心如止水？再加上刚刚阿光提到塔矢亮，他还没从嫉妒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乍又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此时惊恐怒妒四情在他心中横冲直撞，不可抑制，如果他真的有生命R0UT，吐出血来都是可能的，他看着进藤光认真回想的神情，知道他言无虚假，此刻只觉得强敌压迫，如在眼前，却又无法真正跟这个对手一决高下，不禁心神大乱，b问道：那该怎样？怎样才能公平跟他对弈？！

「什麽啊……你不可能跟他公平对弈啦！你自己也说，你不可能到现世跟任何人对弈啦……」

对了，你排棋给我，将那个人的棋排来我看看……

「不要不要。」

阿光！佐为准备扑上他纠缠一番，进藤光吓得拿棉被包紧全身，闭紧眼睛叫道：「啊！好冷好冷！你别过来……」

佐为愣了住，要抱进藤光的手停在空中，看他怕得缩成一团，不禁心有不忍，又缓缓地跪下身子，两手规矩地放在腿上，全力忍耐，进藤光睁开一眼看他，不禁好笑。

虽然还想多欺负佐为，但是如果玩过头了，b疯佐为就不好玩了，进藤光轻笑了一声，这才打算放过，「佐为，你知道电脑吗？」

……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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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电脑……不是人类。我曾和围棋软T玩过两次，第一次我有点心不在焉，输得乱七八糟，第二次我打起JiNg神，但还是输了三目半……」

佐为眨眨眼，继续听他说下去。

「现在的围棋软T真的很厉害了……以前……没让你玩过，是因为当时的技术好像还不够……啊，这是一个叫杨海的中国人跟我说的。电脑下围棋，计算地盘的能力是人类没办法b的……虽然……偶尔玩玩蛮好玩的，但电脑下棋Si板板的，每一棋都正确，却没有什麽创意或灵X，有点无聊，哪能像你的棋，那麽美。」说完，他看着佐为的眼神又是钦羡又是敬慕，彷佛电脑不论多强，在他心中也是无趣的Si物，永不及佐为的棋，妙变万端。

佐为被他这样一安抚，总算元神稳固，露出了释然微笑：……阿光……

进藤光膝行向前，脱下了棉被抱住了佐为，连连亲吻他的脸颊，轻声笑道：「佐为，你还不知道吗？在现世中，你才是我们所有棋士的终极目标啊！我们所有人……都在追逐你高强的棋力……」

佐为被他的柔言安慰哄得服服贴贴，只想窝在他小小的怀抱里沉沉睡去，最好不要再醒来，他抱着进藤光的腰背，安宁地微笑着。

进藤光看他眉宇神sE柔和，知道佐为已经息怒了，这时才敢说正事：「……佐为，你别再吃塔矢的醋了好吗？我……我为了跟所有人解释我跟他的事，已经够烦的了……偏偏也没办法跟任何人说我跟你的事……我想赢他的心，就跟想赢高永夏是一样的啊。只是我们两个真的奇怪，如果要打本因坊赛，他可是一局都没办法赢我的，但如果是名人赛，我……唉，我也没赢过他，你说，这是什麽魔咒啊？我能不老是想着他吗？」

佐为轻笑了一声，正想回话，却突然听见美津子敲着门，怯怯地问：「阿光……？该下来吃饭了，你今天怎麽一直待在房间里？」

两人不禁一震，进藤光吓得抄起棉被重新包住自己，瞪着门慌声道：「我……我不太舒服，不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