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这样,你跟紧我就对了,反正别再乱走。」
「嗯。」
两人并肩而行,塔矢亮经过的地方彷佛有自动散开人cHa0的力量,他一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一边领着进藤光到b较安静的角落,还不忘对着进藤光低声说道:「今年是绪方先生拥有棋圣头衔十五周年……他已经是名誉棋圣……」
「已经……十五年了吗?」佐为和塔矢行洋的那局网路对弈,居然……已经过了这麽久了。
塔矢亮没发现他的缅怀忧伤,只继续道:「嗯,只要拥有棋圣头衔前後加起来超过十年的,便可终身享有名誉棋圣的封号……你好歹也是本因坊了,不会不知道吧?」
进藤光拿扇掩着嘴吐了吐舌:「等哪天我是棋圣了,我就会知道了。」
塔矢亮白他一眼,心想:你连霸本因坊头衔快十年,也已经是名誉本因坊了,引退或年满六十岁之後也可以享有「永世本因坊」的称号,居然还像跟个新初段一样,什麽都不知道……不,正常的新初段也没你这麽散漫荒唐……
现在却没时间跟他斗嘴,还是说正事要紧:「我听塔矢门下的其他弟子说……绪方先生的身T似乎有些状况,今年的棋圣战之後,可能就会引退……」
「什麽?!」进藤光惊呼出声,塔矢亮连忙按下他的肩,道:「嘘!还没证实,而且绪方先生本人对这个说法也没有正面回应……总之今天这个棋会的意义,有点像是为他而办的纪念会……」
「绪方先生又没有确定要引退……纪念什麽啊?呸呸呸,真不吉利!而且我看他……明明好得很啊……怎麽可能……健康有问题啊?」进藤光不住口地低声抱怨着,塔矢亮又叹口气,道:「我爸爸……当时我也不觉得他的身T有怎样的状况,但心脏病一发作,说倒下就倒下……我那时候还以为……他真的会离开我们,幸好……」塔矢亮说到这边停顿了一下,才又叹口气道:「总之一个人如果要离开或消失在你生命里,只在一瞬间而已,你是预料不到的。」
2
进藤光闻言一凛,整个人像是落入了万年冰窟,握着扇子的手不住地颤抖,只想着:一个人要离开或消失,只在一瞬间……一瞬间……佐为……佐为……!
他吓得已经快听不清塔矢亮在说什麽,只听到塔矢亮语音不绝,却都没真正传进他的脑袋里:「这次棋会是绪方先生策办的……他特地办在关西,表示东京所代表的日本棋院跟关西棋院融洽和睦,你也知道……关西棋院一开始设立的时候,和东京的棋院分庭抗礼,关西的棋士也一直不受到国家重视……好在这几十年来在大家的努力下,总算能和东京棋院一起合作了。绪方先生不论棋艺还是对围棋界所用的苦心,都不辱"棋圣"的称号。」他说到最後,已肃然起敬,深觉父亲有此般辈的弟子,已不枉此生,自己能落在塔矢麾下,更是与有荣焉。
进藤光呆呆地听着,神情漠然,塔矢亮见他无甚反应,不禁皱眉叫唤:「……进藤?」
「嗯,你说到哪里了?」进藤光回过神,他心窍极灵,可一心多用,虽然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但塔矢亮说的话却是听在耳里,他转瞬间便将塔矢亮刚刚所说过的话完全复习过一遍,对这种围棋历史一向生涩的他,在听完塔矢亮简易的解说之後,也颇是感叹佩服:「嗯,绪方先生的确了不起。」
塔矢亮微笑着点了点头,再道:「今天所有头衔拥有者都会到场,前棋圣一柳老师也会来,东京所有八段以上的棋士也会到,关西这里也几乎派出所有棋士……场面非同小可,你可要谨言慎行。」
进藤光挑了挑眉,心想:什麽谨言慎行,明明是叫我闭嘴……我还是先听他的吧。他又问道:「塔矢行洋大师也会来吗?」
塔矢亮顿了一下,叹口气微笑道:「昨天我已经问过我爸爸了……他说怕他一来,维持不住宾客秩序,说最後一天的闭幕才来。」
进藤光并不意外,塔矢行洋退休後喜静,绝少出现在公众的围棋场所,他又思虑详全,不Ai麻烦外人,做这样的决定本就在进藤光的意料内,他再问:「那我们的工作到底是什麽啊?」
「你觉得围棋活动的JiNg神是什麽?」
进藤光一愣,拿扇子敲了敲头,想答出些听起来有点学问道里的答案,但却也想不到什麽,直接依照心意回道:「……就下棋呗。」
2
他虽然是本因坊头衔的持有者,但对於围棋周边的知识却不尽然懂,围棋历史,甚至棋具的经济价值,乃至於秀策笔迹,其实以前全靠佐为指点戳穿。他又不甚在乎这些文物,佐为消失在他眼前後,他也从未认真习读,除了下棋,其他的事一窍不通,最多就是知道秀策的生平而已,但他之所以知道,也只是因为思念佐为,想知道佐为从前跟虎次郎在一起的时候曾有哪些历险罢了。每次围棋活动参杂商业行为,或是外交联谊,就让他头痛心烦,总想着:不能好好下棋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