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蜃魔把你脑子劈坏了?」
百里屠苏动都没动,半是敷衍道:「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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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两指推了推自己眉心,想起方才那个十分激烈、几乎可以说是打斗的亲吻,掩去面上不自然的神sE一手搭他的脉,「我感念你三番两次救命之恩,但是你这个……这个不行,我是、我是说你这个病症我不会看,我要不然去叫谢先生来替你看看?」
百里屠苏将他搭脉的手反过来,握着他的手腕,「你我前番为蜃魔所侵,心旌摇荡,勿要再动。」
方兰生被他抓习惯了,索X破罐破摔,「动什么?」
百里屠苏双目了无尘垢,「情。」
方兰生笑了一声,半晌才道:「以百里少侠高见,那是何物?」
百里屠苏似没听出他YyAn怪气的口吻,一字一字认真道:「当是让人倾心倒意无所惜之物。」
方兰生脑子里轰轰隆隆的,还是那个荒唐至极的吻,又念无怪那蜃魔魔种最后竟朝百里屠苏而去,莫非他竟是这般藏风卧月之人么?若不是百里屠苏实在端然如神子一般,这几次三番的行径,加上这么一句话,方兰生定是要问,以你们中原的说法,这是不是叫孟浪了。
方兰生再不知觉,平白和他有了那么点肌肤之亲,也没蠢到领会不到他意思的地步,咳嗽了一声,「我听玉玊他们说,资质奇绝,是要去凡登仙,逍遥八极的人,要无端无绪、无心无意、无yu淡泊、不动不摇……」
他单手掰着手指数道,「后面忘了……反正若有心意,便乱本真?」
见百里屠苏阖眼不言,方兰生叹了声:「趁早算了吧……百里屠苏,我造不起这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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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蒙部横遭劫难之前,百里屠苏就听了太多对他天赋的溢美之词。天赋以驳杂为下,而他生来离火JiNg金,互为辅弼,总角之年便能引气入T。
但是情之一物,不似丝絮可断,不效水泉可竭,他这一生又不何尝不似如今的方兰生,纷杂尘世中从无退路,光尚且可以障敝,而情无处可逃,既然无处可逃,又为何要避而不面?
百里屠苏似有所怅,「师尊说大道幽深不可测,但是,方兰生,我不想修仙。」
方兰生疑惑地看他一眼,百里屠苏仰视着近在咫尺、又高高在上的方兰生,「这话我只告诉过你。」
方兰生被他这一眼烫的瑟缩一下,心道紫胤真人若听见百里屠苏这番言语不会要提着自己的后领把他扔回紫萝g0ng去吧?
他又怎么敢再问一句「你说的是真的还是脑子被劈坏是真的」,也就是有礼有节的敲门声响了,百里屠苏也没有期许他给什么回答,沉稳道了声「进」,来的是夏夷则。
夏夷则进门与百里屠苏和方兰生一礼,先问百里屠苏焚寂之气如何,百里屠苏道尚可,夏夷则便道,「家师恰好云游不远,再过几个时辰便可到九州宴,届时家师会代紫胤真人为百里公子加固焚寂封印,若有需要,在下也可暂代一二,不过在下修为不如师尊,只能暂压,百里公子若觉不适,万万不要勉强。」
百里屠苏与他谢过,夏夷则见他一手搭在方兰生腕上,言语之间毫无避讳,便笑道:「此为其一。蜃魔所生余波,太华山已协流月城处理妥帖,蜃魔的源头自有鬼师追踪,天墉城此番不必援手,此为其二。」
百里屠苏终于动了:「其三?」
夏夷则的目光移到方兰生魂然天外的侧脸上,「方公子,郡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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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如梦方醒,蕞然一动,百里屠苏抢白道:「那便一起。」
夏夷则向来教养当衣服穿,不露一丝震惊之sE,只关切他身T如何,「百里公子少有如此兴致,那便请。」
踏出这扇门,才知道等着方兰生一起的还有乐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