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叔关心道:「家主,早膳……」
「刚才吃过了。谢谢锺叔,你先去忙吧。」燕琳逍望向锺叔微笑,双眼虽然无神,态度却客气和善。锺叔走了之後,曾景函随燕琳逍进室里,姚先生也起身面向他们,双双打过招呼。
燕琳逍告诉姚先生说:「我义兄他无论如何也想过来,说是要谢谢姚先生平日对锦楼的照顾。」
姚先生摇头客气道:「哪里。同是江湖人,有缘相逢,彼此照应并没有什麽。」
曾景函b了手势请人入座,燕琳逍也自在坐到平日习琴的位置,前者接话道:「说得是。姚先生虽然不识武,但时常出入花街,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物,也算是江湖中人。但我这小弟可不算江湖人,他这麽单纯,我时常还得担心他受骗上当。」
燕琳逍眉心轻蹙,知道曾景函似乎话里有话,苦笑了下替姚先生讲话:「你别挖苦我了。倒是姚先生还看得起我,介绍了一些世家子弟,有时也会带上我去他们的诗会、画会弹琴。」
曾景函眯眼看向姚先生,疑问:「你带我小弟去给人弹琴助兴?」
姚先生端起锺叔方才让人送上的茶,有点沙哑如咳嗽般浅笑两声,曰:「那还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场合,而且报酬又高,放心,没让燕二郎抛头露脸,乐师一般就是在帘子、柱子後头──」
燕琳逍也跟着浅笑了声,他说:「总b成天待在锦楼好,曲子弹得好也无人欣赏,锺叔他们老是听我弹曲也没意思吧。姚先生认识的人多,有他带我,既是兴趣又能赚钱,一举多得。」
曾景函压下心中不悦,表情仍和方才差不多,他再看向姚先生时已恢复原来客气的样子。他端着茶旁观他们上课,姚先生是个斯文人,教琴时严格而专注,对学生做不到的要求只会耐X的反覆指导,因为无法以一般的方式教导人看琴谱,因此过程特别漫长。对曾景函来说,他既不识琴趣又不谙乐理,已感到枯燥无聊,忍不住打呵欠,一想到这师徒二人彷佛将他排挤在外,他心情就更差了,偏赖着不走。
终於等到他们休息,他给自家小弟倒了杯水,开启话题聊道:「小弟常与我讲到姚先生见多识广,想必平常过的也是充满情趣的生活。我想起昨晚在花街那儿好像见到姚先生在繁楼,一时好奇就随便找个人打听,似乎花街的人都晓得你这号人物,说是常客。」
姚先生又浅笑了声,点头回道:「确实如此。」
「你去那儿教琴?」
「是。」
「只教琴?」
「当然不只。」
「姚先生真是大忙人,不知这身子骨吃不吃得消。锺叔说你略通医理,是不是也给自己调养过了?」
姚先生笑道:「你若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替你号一号脉,不过我不开药方,只是稍加提醒。」
燕琳逍原是安静喝茶,听这里噗哧笑出声,怕曾景函真的恼了,转向姚先生那里喊道:「姚先生,我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一向事忙,就先去忙吧。」
姚先生应了声,起身走到门口对他们点头致意,潇洒迈出琴室就走了。室里只剩曾景函跟燕琳逍,燕琳逍听见衣衫扑棱,曾景函一下子跃到他面前,而且一语不发。
燕琳逍搁下茶杯,伸手往前触到曾景函的衣襟,问:「你真生气啦?那姚先生的X子是这样,他逗着你的,就别跟他计较了。」
「我气的是你跟他。为何我不知道你在外头……」
「知道又如何?我还是会去啊。」
「为什麽?」
燕琳逍虽然双眼失去光采,但还是露出了一抹调皮的笑,他答:「图个新鲜吧。而且又能赚钱,也有人欣赏琴艺。」
「往後你只准弹给我听。再说你根本不缺那点小钱。」
「可你总是不在,往後也不会一直在。」燕琳逍的笑容变得怅然。「我听说,你和万水帮帮主的妹妹处得不错。」
「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