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曾有什麽客人,两间老铺子则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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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叔的名义C持,不必曾景函为此费神。
再说那位姚先生,起初锺叔说是自荐来授琴的,看上去有些岁数但不老,燕琳逍那时身心饱受折磨,觉得了无生趣,但也不想让家人担心,於是雇了这人来教琴。一开始只是习琴艺,後来姚先生也带他看大夫疗养,教他一些养生拳法和练气功,身心逐渐恢复健康。不仅如此,姚先生和锦楼里的人越来越多交集,也给锺叔介绍人手帮忙店铺的事务,他们都觉得这位姚先生是锦楼的贵人。
几年後的某一日,姚先生说有贵重之物要物归原主,将一块玉诀交到燕琳逍手里,燕琳逍一m0到玉诀上的雕饰就掉泪,姚先生才交代了自身来历──
「我本非晁国人,只是母国也已经不在。过去,人们称我霜先生。有个朋友,临终前要我照顾他幼弟。」
姚先生看燕琳逍紧握玉诀不语,接着道:「我教你的东西,哪些应当保密,你该心里有数,也不可教人知道你识武。我本不应来,只是我有事必须做,且我欠珪遥一条命。」
「这麽说我哥哥是为了你才?」
「一言难尽。等我想说再说吧。你的义兄是个不简单的人,我的事,一个字也不能透露给他知道。」
「我凭什麽要答应你?」
姚先生好像笑了声,他道:「你不配合,我也只好离开,再找人暗中护你安全。过去我观察你和那人相处,你义兄像护雏一样待你也罢,可他巴不得你就在蛋壳里不出来,你若甘心一辈子依附他,他不正常,你也要同他一样,就随你便。」
燕琳逍心里自嘲,他或曾景函没有谁b谁正常,他对自己义兄的情愫难道就正常了?不过他确实不想一事无成,最後成了任何一人的包袱或附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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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和姚先生达成约定,姚先生表面到锦楼来教燕二郎琴艺,实际上还教他医毒武功、诗书文章,一般人认为盲人做不到的也要他学,所以床板底下藏的都是姚先生给的秘制伤药和秘笈。
这天曾景函挑衅姚先生,前者离开不久,後者返回锦楼就看见燕琳逍面向一处发愣,出言调侃:「你义兄都变成天上一朵浮云了,傍晚才回来,别傻等了。」
燕琳逍脸sE一变,不耐烦转身道:「你能不能别老是对他那样。」
姚先生抱琴走回来,冷哼:「哪一次是我先挑起的?」
「你可以不当回事就算了。」
「有只红蚂蚁来咬你一口,你不会捏Si牠,可同一只三天两头都来咬人,你不会觉得牠得寸进尺?」
「……」燕琳逍无语,没想到这人的b喻如此幼稚又……似是而非啊。
「你单恋他多年,可惜他偏Ai流连花街,倘若哪天他定下来,你还不伤心Si了。」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燕琳逍拂袖走回琴室,从墙上抱下最朴素的一把琴,卸了琴後嵌着的软剑就往外走,英姿飒飒,半点也不像是双目失明的人。
两人走进树林间一条小径,来到少有人至的园林一隅,抵达一汪小池塘旁的草地。这里本来不是草地,是姚先生让燕琳逍练剑给削砍出来的,由於锦楼的园林景致,走道通常会铺砖,寻常人连锺叔他们都不会发现锦楼还有这种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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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姚先生开口,燕琳逍已经开始舞剑,盏茶的时间後停下,气息不乱,额角有薄汗。姚先生表示:「不错,这剑法和另外那套拳脚工夫都是强健T魄用的,若遇危险,必要时也能唬人。接下来试你的内功练得如何。」
燕琳逍闻言即往姚先生话音传来的方向出掌,姚先生慵懒抬手将其手腕往上拨,反身捉住错身而来的手臂掐住脉门探,同时灌注一道真气。燕琳逍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提气应付,两者真气互相冲开,接着旋绕,他想逮住对方那道气将其化了,然而那真气实在诡奇得很,好像忽隐忽现,最後更像是渗透同化一样。
姚先生松手让人站好,跟他说:「不是所有到来者皆是恶。也不是原来就在的都不会变化。」
「什麽意思?」
「我送你一道气,吓吓你罢了,不理它也没必要大惊小怪。自己的事,自己的身子,自己要Ai惜,虽然这本来都是你的,但若不时刻感激、Ai惜,总有一天会默默失去。就算你看不见,但你m0得到,听得到,闻得到。之前几次带你出去,你也晓得这世间的是都不是一个好与坏能说清的,曾景函常年与万水帮往来,他也不是简单人物,你还是早做决断为上。」
「他为了我锦楼,和那些人事物打交道也是万不得已。我想自立也不是为了和他分开。」
姚先生嘴角浮现戏谑笑意,他敷衍回应:「好。随你。我要是珪遥或你爹可就伤脑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