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再抬头,不经意与之四目相对就立刻错开视线,转身开始脱衣,心里怪道:「我为何要心虚?」
池里水够烫热,姚琰阙将药包放在水里,还有一包药撒开,接着才入浴。燕琳逍泡在药水里不停发汗,阖眼蹙眉,一脸不晓得是在忍耐还是在享受,他轻哼:「唉,我这样好像要被煮成汤了。」
「药膳炖春J麽?」
燕琳逍瞪着不远处的姚先生,後者改口:「难道要说药膳童子J?」
「不好笑。越说越过份了。」
「没说笑,只是讲实话。」
「哼。」燕琳逍不与他抬杠,转身趴在池畔铺砌的滑润石材上,没想到丁猗兰这麽懂得享受,洗个澡也这样讲究。他过去虽然住在一代名楼里,却也不曾这样奢侈,光这麽洗一次澡要耗多少人力物力?真是不敢去计算了。
各自沐浴时,燕琳逍随意哼着歌儿,姚琰阙向他靠过来要探他的脉,扣着手腕静静站了片刻,水气氤氲中视物蒙胧,他望着姚先生的脸不知怎的害羞起来,低头避开,却见自己跨间的东西起了反应,心中暗自骇然,晃着头不知该往哪里转。
姚琰阙问:「做什麽转来转去的。」
「我泡得头晕想上去了。」
「也好。」姚琰阙觉得在热水里不方便,上去再探,他俐落上岸,撩过挂在一旁的浴巾擦身,几息间已将衣K穿套好,系着细绳回首,看燕琳逍还在池水里发呆,皱眉催促:「快上来,不是头昏?发什麽愣。」
燕琳逍猛地回神:「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何时变得这样扭捏。」姚琰阙不解,一下子跃到池边把人揪上岸,燕琳逍竟还想退缩。他把人提到岸上拿浴巾裹身,两手握其肩臂擦身,余光看见下面布巾里有一处微微隆起,擦身的动作顿了下,抬眸觑了眼青年的样子。
燕琳逍低头不让人看见表情,两边莹润如玉的耳朵已红得像红珊瑚,透漏出他想掩藏的心情。其实他十六、七岁也常睡醒这样,但是没想到洗个澡也这样出糗,还被人瞧见,实在丢脸。
姚琰阙神情淡定,若无其事拿了新添置的衣衫给人更替,他说:「你穿好就先在屋里坐会儿,我去弄些茶酒来。」
「好。」他应话的嗓音有些沙哑,自己听都不好意思。姚琰阙一走,他就独自在房里放空,腿间那激昂的东西已消退热情,他自枕前臂趴在桌上逃避现实,努力不想方才的事,脑海却冒出姚先生入浴後的模样,那人对自己极有自信,浑不在意有人看到,各种姿态都像展露T魄,实在很难不去瞧,他当然就多看了几眼。
仅仅瞥了几眼却彷佛刻在脑子里,由衷觉得赏心悦目,不想忘掉,接着就想起了燕珪遥……
美好之人自然多的是有人来欣赏,喜欢姚先生的人一定很多,他兄长是其中之一,他好像也──想到这里,顿时晴天霹雳。
「我好怪。」燕琳逍陷入另一场郁闷,他不想知道原因,只想放逐自己。过去暗恋义兄还不够苦麽?
「你是哥哥Ai慕的人,风流无边,可是从来没对谁动心啊。总之不可能的……我不要……」他抱头哀Y,无助得哭起来。姚琰阙来时就看到他这样,以为他病情恶化,赶紧搁着东西过来抚背关心:「怎麽了?哪儿不舒服?」
「不要管我啦!」燕琳逍抱头转身躲,姚琰阙把他转回来面对自己:「二郎哪里难受?我这就带你去找鬼医。」
燕琳逍忽觉身子一腾,已经被姚琰阙横抱着飞出室外,他连忙喊停:「不要、我不是生病难受!我只是想哭一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