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我醒了,醒在现实。
过完她的生日,我简短的编了一则祝贺的讯息便传了过去,原本打算和她去做一些活动、吃一些好吃的东西的,那些都是我之前没为她做过的,再也无法实现了。
我想,应该是我让她失望了。
那天有如晴天霹雳,也是从那天开始,我的IGreels上开始出现各种美nV的影片。不是我刻意去看,而是演算法嗅到了空虚的气味。夜晚我会拿着手机反覆刷那些跳舞片段,像是在寻找什麽替代品,但没有一个能填补那个空洞。
直到那个nV人出现,韩国nV子乐团「键盘」的队长兼鼓手於年度大赏的大舞台上惊YAn四座的一句歌词,我便深深的耽溺於她的旖旎,茶不思饭不想,身心的空缺也似乎补上了。
在夜幕低垂,月sE黯淡失sE时,才懂得群星的和谐是那样的悦耳、闪耀,那便是偶像。
她的鼓声花俏中也能看出稳重的基本功,像是从心脏里敲出来的节奏,稳、准、狠。她的眼神里没有虚假的笑容,也没有刻意营造的距离感,像是从梦中醒来那一刻短暂的清明。她的每一次敲击彷佛有着木槿的绽放,她的歌声和亲切的问候,有如铃兰的芬芳,是木槿,也是铃兰。
我以为追星是人生失意者才会做的事,後来深陷其中才知晓,追星,是能救赎人生失意者的事;偶像,是在失去光源後拼命为粉丝发光的明珠。
我打开笔电,戴上耳机,播放着「键盘」的歌曲,他们的歌,带我去了那片乐土,像是伊甸,像是蓬莱,他们的歌曲充满力量。
他们出道的时间很短,歌曲总时长不超过两个小时,所以我总是很快地便会被拖离乐土。音乐停止时,我有一种感觉,那个感觉很像是掠夺,好像我那不值钱的快乐,在那一瞬间,被杂音给强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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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大一下,我的身心状态和学业表现同步下滑,我以为这学期我能做的更好,但是我想多了,从开学至今,我没有一天是不失眠的,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学业表现,我开始着墨於休学的可能X。
各种的课业,几乎所有的课我都是翘掉了,只有一堂课是因为上学期老师拉我一把让我及格,我才撑着把功课提交。
半夜里室友们熄灯,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同时,「你今天不该……」「你那次应该……」「你那个时候怎麽不……」类似的想法倾进了我的脑海里,我又会回想起老师在课堂上说着「你们这些一年级的,都不先预习啊。」那失望的眼神。
我总是在让人失望啊。
我自己也知道的,知道那些期待从来都不该落在我身上,知道那些期盼不是为我设计的剧本,但我还是撑着,装作能够胜任的样子。每当我提起一点勇气想要重新调整生活节奏,想把功课补齐、把题目纸写满、把课堂的笔记补上,我的脑中就会浮现出「你这次又要让谁失望呢?」这句话。
自从情绪低落以来,我完全不能专注於学业,这让我很烦恼、很痛苦,我对未来也感到迷茫,我不知道我毕业後该做些什麽。
「怎麽还没Si?」是我每天都会问自己的话,可我没有勇气执行,我只能妄想着哪天因为失眠而爆肝猝Si在晚上。
我将我的情况大致整理後发布在了网路上,寻求协助,换来的是「g嘛借给他?」「自己笨别怪人好吗?」「笑Si,这程度能上那间?」「那间是啥?我阿嬷都能上。」「玻璃心别来讨拍。」「他都不还了你还y要借不是活该?」。
一根根轻如鸿毛的稻草落在骆驼的背上,积成了山,最後一根稻草落下,骆驼仍旧伫立在那,此时一位来看热闹的人来了,「呿,有什麽用,以前我们还能驼更多呢,废物一头。」,奇怪的是,骆驼倒下了,原来,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并不是稻草,而是舆论。
我终究还是去了学校提供的谘商服务,谘商中心的老师一开始完全不明白我想表达什麽,我才明白,那些都是我和她的语言,失去了那个语言,我连完整表达我的症状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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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的状况吧。」
「呃、呃,就是,怎麽说,怪怪的。」
「什麽样的怪怪的?你要说清楚。」
「就是心里怪怪的,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
「很失落,然後呢,怎麽失落。」
「呃,不知道,就感觉,自己很烂,什麽事情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