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手指轻轻绕着自己的衣角,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安抚。
「有时候我觉得,我只是需要一种疼痛,来证明我不是某个被拼凑出来的替代品。不是镜像,不是重构的躯壳。」
白羽昊听着,心一寸寸地收紧。他知道沈昭身上那些疤,但他不知道每一道都背着这样的意义。
「那些伤……」白的声音沙哑,「你从来没说过。」
「我没想过你会想听。」沈昭看着他,眼神坦然却带着脆弱,「而且我不确定说了之後,你还会不会想靠近我。」
白深x1一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听好,沈昭。你不是破碎的,你只是……被拉得太紧,太久了。这些事我听了,只会让我更想留下来。」
沈昭睫毛颤了颤,眼神浮上一丝难掩的感动。
「……你真的不怕我?」
「我只怕你不告诉我。」白的声音更低,「我不怕你曾经受过伤,也不怕你现在还没好。我只是怕你太习惯一个人痛,忘了怎麽靠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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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喉头微微一震,他想说什麽,但终究只是把头低下,靠在白的x口。
「那我现在还可以学着靠近吗?」
「你可以。而且我会教你。」白说完,将他轻轻搂紧,「我们慢慢来,不急,昭。我会陪你走完整个过程,不论你花多久时间。」
窗外的风又起了,但屋里的空气沉静安稳。
沈昭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原来人真的可以选择靠近。不是因为完美,不是因为值得,而是因为有一个人说:「我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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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厅的灯光熄了,只剩玄关边一盏小灯,投下温润的橘sE光晕。屋子静静的,像刚刚那一顿晚饭与长长的对话,正慢慢沉入夜sE深处。
白羽昊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向还站在客厅的沈昭。
「准备睡了吗?」他问,语气轻得像怕惊动了什麽。
沈昭点点头,有点别扭地抓着刚换洗好的衣物站着,彷佛还在适应这个家的节奏,也在适应他们两人之间这种微妙而柔软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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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昊朝自己的房门抬了抬下巴,嘴角微弯,语气含笑:「要不要……一起睡?」
那语气既熟悉又陌生,像回到小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又掺了点青春期以後便不曾言说的暗流。不是玩笑,也不是试探,而是一句低声的邀请,一如往昔,但今非昔b。
沈昭几乎是愣住了一秒,才下意识别开眼神,「我……我去睡客房就好。」
「嗯,我知道你会这样说,」白羽昊笑了,语气像早就猜到他的反应,「但我还是问问你嘛。」
「你……你问这个g嘛……」
「只是觉得,今天是我们一起住的第一天,不太想和你分开。」
他说得太自然,让人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
「以前小时候不是也常常一起睡吗?你还老是踢我下床。」
「……那是小时候。」
「我知道。」白羽昊顿了顿,语气低了下来,「但你现在不是也累了吗?我只是想陪着你,一起睡个觉而已,什麽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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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垂下视线。其实他不是不愿意。只是,他太清楚这几年两人中断过什麽。那个原本可以一直走下去的亲密,在他十四岁那年戛然而止,後来再也没有人靠近他太深,也再没有谁能安稳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们都没谈过恋Ai。
不是没人喜欢,也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各自心底,似乎都留了一块空白,为那个从未好好说再见的人。
他咬了咬唇,终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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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後还是睡在了一起。
房间的灯关上,只剩月光透过窗帘的边缘洒进来,将床边g勒出一层淡淡的光。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空气里静得连呼x1声都听得见。
沈昭侧躺着,背对着白羽昊。他的手指握着被角,像握住某种防线,也像是压抑了什麽情绪。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我外婆家,一起躲在棉被里看鬼故事的事吗?」白羽昊忽然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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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沈昭的声音闷闷的,「还记得你被吓到踹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