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愿意陪我,哪怕是朋友,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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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yAn光薄淡,昨夜的雨似乎把整个城市洗得沉静了些。学校的天台边缘有几张旧木椅,少人来,风声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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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昊靠在墙边,一手拎着两瓶矿泉水,另一手提着便利店便当。他看起来有点累,早上T育课被教官拉去帮忙搬器材,刚结束没多久。
转角那处熟悉的位置,沈昭早已坐好。他背靠围墙,双膝曲起,手里拿着一本开了一半的数学作业,像是在等人,又像只是刚好在那里。
「你来了。」他抬头,语气淡然,眼里没什麽波澜。
白羽昊走近,将东西递给他:「吃过了没?」
「刚吃一点,不饿。」沈昭接过水,动作一如往常。
他很安静,也很自然。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甚至还主动说了昨天的作业很难,问他有没有空教一题。语调轻缓、态度乖顺,几乎无懈可击。
**太正常了。**
正常到白羽昊一度怀疑,昨晚那场雨、那句「你是不是不想碰我了」,是不是只是他的幻觉。
而沈昭,坐在他旁边,神sE专注地看着题目,但其实心里一直在数着距离。
**不可以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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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太久。**
**笑不要笑得太自然,否则他会怀疑你太在意。**
**眼神不能黏在他身上太久,就像是……你只把他当哥哥。**
那是一场完美的演出。他像个熟练的演员,在不该Ai的场景里,用刚刚好的语气和刚刚好的距离,把Ai意藏进普通的对话里。
「这题不是前几天讲过吗?」白羽昊侧过身,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习题上的一行。他靠得近了一些,头发上还有一点晨风的味道。
沈昭指尖一紧,但面上没动。
「没记起来,又忘了。」他语调不变,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的孩子,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
可事实是——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题他昨天在房间里反覆写了三次,後来觉得自己像傻子。可是他还是想让白羽昊靠近一点,哪怕只是一瞬间、只是一个教题的距离。
**我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觉得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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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演得够好,他就会留下。他就不会怀疑,不会退後,不会离开。
「所以,你最近有想选什麽科系吗?」他忽然问。
白羽昊挑眉看他:「你这麽早问这个g嘛?」
「就……好奇。」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轻,像是怕吵醒什麽似的。他赶紧咳了一声,又补一句:「我们国中也要选组啊,想说看你怎麽想的。」
白羽昊盯了他两秒,没拆穿,只笑了下:「还没想这麽远。你要先想怎麽活过下周的段考吧,我刚才才听见你们理化老师气到说要全班扣分。」
他们笑了两声,沈昭也笑,笑得像风一样乾净。
只有他知道,那笑里有多少控制、克制,和……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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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连着几天,天气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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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教学楼走廊穿过来,带着夏末的味道。C场上传来隔壁班下课时的喧闹声,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是JiNg心修复过的画布,看不出一丝裂缝。
白羽昊坐在图书馆角落,原本在改历史课报告,视线却不时飘向对面。
沈昭低头写字,动作流畅。头发稍长了些,遮住侧脸,眼神看起来很专注。他说自己最近补数学,想让自己考前冲一波。
这听起来很合理。
但白羽昊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太安静了。**
他会笑、会说话、会照常来找他,但那些笑和话就像刻意摆放的位置,整齐得让人不敢碰乱。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沈昭,即使不多话,也会有情绪、有反应。会偶尔抱怨一两句,会悄悄伸手抢他喝一半的N茶,会在他骂人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那是真实的,虽然小、虽然碎,但总让人感觉他还活着。
**而现在——他太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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