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不也在考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住吗?」
「是啊,毕竟那间学校距离我家有点远。」
确实挺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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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这麽想着,抿了一口已经从滚烫变得温热的拿铁。她能感受那带着与T温相异温度的YeT是如何流入T内,并将拥有的那GU温暖给予自己,驱散那些因呼x1而不得不接受的寒冷。
瑞希读的设计学院和绘名读的艺大其实只差两条街,而那边最近的车站正好处在他们两所学校的中间。由於在考前雪平有建议过绘名可以提前去参观,所以在确定入学前她就已经知道乘车过去大概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老实说,还好。
单程一个小时半虽然有点久,但还不到不能接受的程度;大学根据选课,有时也不是每次都要跟着一大早的上班族人群挤车。可即便如此,最终绘名还是选择住在徒步十五分钟就可以抵达大学的地方,因为──
「考虑到以後很可能会需要为了成果展之类的事通宵,还是住在学校附近会b较好呢。」
虽然不能说是艺术类领域科目的专利,但至少也能算是个宿命。
作品制作对读艺术相关科系的人并没有避免的可能X存在,但在这方面服装和美术两个科系因为其作品的X质,所以又b音乐或商业设计等科系更加麻烦。期中、期末和文化祭就不用说,如果遇到教授给出个难Ga0的课题,那就必定会需要留在学校调查资料或待在工作室里进行各种赶工。
但这些,都只是绘名自己当初决定独自在外居住时所考虑的因素。
「瑞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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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瑞希──并不是此刻咽住你心头的事物。
「害怕吗?」
「诶……」
「要进到服装设计学院,要远离一直以来关心着的人们身边,要离开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要在一个全然陌生、完全不同的环境下活下去,你觉得害怕吗?」
见瑞希因为自己的话一瞬间收起笑容,整个人明显愣住,绘名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因一瞬间的紧缩而疼痛,宛如遭细到无法被r0U眼看清的针穿过。可即便看不到,只要次数一多肯定还是会让自己千疮百孔吧。
虽然为此感到後悔,但绘名并没有选择试图修正或改口。
那是不可能的,而我们之所以能以现在这个模样走到如今也正是因为如此。
她缓缓靠近他,用自己那还残留着从其他事物那里获得些许热意的双手,代替那杯还在等待温度变得适口、不会烫伤口舌的可可给予他温暖,然後继续说道。
「我呢,其实一直都希望能做些什麽来减少那些令你感到痛苦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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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铺陈和前言,算不上是转折。
绘名此刻说的听在瑞希耳中就像是从别处带来的语言令他模不着头绪。他明知道那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却总感觉有些微妙,就像说给不同人的话语在同个瞬间重叠於一起似的,因而变得充满存在感。
你的眼中,除了此刻在你面前的这个我之外到底还有谁存在呢?
「虽然知道你不喜欢,但我还是有意无意的为此选择了许多事。不过越是这麽去做,我就越是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做到这种事,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说到底我也是那个会伤害到你、令你感到痛苦的人之一。」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那是……」
被那刻意放慢因而清楚的自责刺激到,瑞希立刻抬起自己不自觉低下头,激动着想要做出反驳,却反倒变向验证了绘名所说的话。他越是思考如何驳斥那个结论,脑中能组织出的话语就越发减少,音量也跟着减弱到能被SaO动着的樱花掩盖的程度。
究竟为什麽会这样,他们在那时就都已经知道了。
因为,这就是事实。
就算厌恶还是不得不承认,属於我们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