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凑近了那层冰冷的水晶壁面。法杖顶端的微光被他压低,贴近了玻璃,想要照亮那团沉底的阴影。
“砰!!!”
就在光芒触及那团阴影的瞬间,一声沉闷却剧烈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原本死寂沉底的那团“死肉”猛然复苏,一张惨白浮肿、没有皮肤覆盖的脸瞬间贴上了水晶壁面,就在距离艾尔德里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窝里,骤然睁开了三只呈倒三角排列的、充血的复眼,死死盯着玻璃外的活人。
“……”
艾尔德里没有尖叫,甚至连后退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但克伯洛斯敏锐地看到,那银发法师原本挺拔的脊背在刹那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握着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煞白,淡蓝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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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成了针芒状。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法师特有的理智便强行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将上半身向后撤回了半尺的安全距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里那张还在抽搐的鬼脸,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冷冷地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嘴唇。
“……还在动。”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的沙哑,“看来它的神经反射弧比我想象的要长。”
他维持着那副高傲冷淡的姿态,仿佛刚才心脏差点停跳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有法杖顶端那团有些不稳而忽明忽暗的光亮,出卖了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克伯洛斯在后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深长的鼻音,似乎在强忍笑意,但他很识趣地没有拆穿小法师这点可怜的自尊。
艾尔德里抬起法杖,顶端的微光照亮了里面那个亵渎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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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漂浮着一团不可名状肉块——如果那仍值得被称为“生物”的话。
那是一具星界使徒的残躯,半透明的灵体本该散发着神圣辉光,此刻却沦为了亵渎的温床。在原本应生出洁白羽翼的肩胛骨处,被通过粗暴的血肉接合仪式,强行缝合上了几条属于夺心魔的触须。
这些触须如同溃烂的紫黑藤蔓,深深勒入纯净的灵体之中,末端神经质地抽搐着,即便宿主已死,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微弱灵能脉动。它们正遵循着贪婪的本能,顽固地钻向那颗已半化作空洞光雾的头颅,试图完成一场早已失控的寄生仪式。
“星界灵体做基底,强行嫁接异怪的捕食器官……”
艾尔德里法杖尖端的微光映照着那张扭曲的脸,眉头紧锁,感到一丝困惑:
“奇怪……星界生物的神圣本质和异怪的混乱本质是绝对互斥的,按照常理,这种嫁接在接触的瞬间就会引发以太爆炸。但它却被稳定住了……这是用了什么级别的高等恒定术?”
“恒定术?呵。”
身后传来了克伯洛斯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导师听到学生犯了低级错误时的不满与嘲弄。
巨龙走到力场柱旁,指尖隔空虚点了一下那具尸体上的某个隐晦节点。
“我教你的东西,难道让你只学会了盯着表象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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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伯洛斯碧绿的竖瞳微微收缩,倒映着那具扭曲的尸体,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且带着一丝严厉:
“别用凡人那些死板的定式来衡量这里的规则,我的小妻子。强行扭曲现实,让神圣与混乱误以为它们是一体的……这可不是什么简陋的恒定术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透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古老威压:
“这是‘形体变化’的逆向固化。而且,为了压制位面法则的反噬,施法者在这个节点上,叠加了一个你目前还没机会接触到的极高阶位修正法术——完全变形术。”
听到那个词的瞬间,艾尔德里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完全变形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