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艾尔德里眼底的冷意瞬间凝固。
他蹲下身,法杖尖端亮起冷白色的探知光辉,悬停在那团物质上方。
按照常理,这个位置应该只有炼金润滑油和魔力导管残渣,绝不该出现这种反应。
“……这不是润滑液。”
他看着那团试图向热源攀爬的胶质,声音沉了下来,“这个半生物半能量的结构……它在吃这具尸体。”
艾尔德里刚作出判断,身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克伯洛斯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他无视了脚下那些恶心的胶质,径直走到艾尔德里早已张开的清洁领域内,毫不客气地侵占了法师的私人空间。
“你……”
艾尔德里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从他身侧绕过去,继续朝前方的构装残骸和走廊深处检查。他迈出半步,肩侧几乎要擦上对方的胸膛,只得略微侧身,勉强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狭窄通道。
还没来得及真正越过对方,下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强硬却不失控制力地捏住了。
克伯洛斯微微俯身,碧绿的竖瞳近在咫尺,视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感,细细打量着艾尔德里的脸庞,仿佛巨龙在检视自己最珍爱的藏品是否有丝毫瑕疵。
“别乱动。”
巨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粗糙的指腹缓缓划过艾尔德里唇角附近那一小块苍白皮肤——那是刚才清洁术差点遗漏的一处细微灰痕。
2
“唔……”
就在指腹擦过唇角敏感皮肤的瞬间,艾尔德里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原本清冷的冰蓝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失焦的慌乱。
“放手……!克伯洛斯。”他偏过头试图摆脱这种暧昧的钳制,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他抿紧了嘴唇,眼神有些躲闪,既羞耻于自己这具身体的敏感,又不得不强撑着那一层摇摇欲坠的冷傲表象。
“你是我的,”克伯洛斯低声道,“什么时候动手,由我来定。”
克伯洛斯唇角那一抹恶劣的弧度加深了,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恶劣地凑近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贪婪地汲取艾尔德里身上那股仿佛玻璃般的冷冽香气。
“嗯……还是这样闻起来顺心。”
然而下一秒,巨龙原本戏谑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维持着捏住艾尔德里下巴的姿势,眼神却越过法师的肩膀,投向走廊深处的黑暗。鼻翼轻轻翕动,那股原本被艾尔德里身上的冷香压制的环境异味,此刻变得异常刺鼻。
透过原本萦绕身侧的薄荷松脂气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同类、却低劣得多的恶臭。他双眼微眯,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抹属于捕食者的幽暗纹理。
2
“真扫兴。”
克伯洛斯松开手,嫌恶地皱起眉,“除了你身上的味道,这里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一股令人作呕的、试图模仿‘生命权能’的拙劣臭味。”
“和生命权能很像,可每一道纹理都长歪了。它在强行维持生长与循环,却完全不在乎会长成什么东西。”
他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评价一件失败的赝品:“一股把正能量用错地方的臭味……好像有人拿生命法则当腐肉扔进培养皿里,催出一盆会吃人的畸形植株。”
他的视线沿着长廊深处延伸,仿佛已经穿透那片黑暗,直视那张尚未露面的贪婪巨口。
“看来这里的看门狗不是死物。”
克伯洛斯给出了定论,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危险,“是一株失控的、把整个半位面当成培养皿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