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但他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平稳和专业,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愤怒,甚至,一丝恐惧?
【我必须见她!现在!立刻!陆靳深到底把她关在哪里了?!你们不能这样!那份‘涅盘’项目的初期生理监测报告数据有明显异常!以她现在的身T状况和心理压力,很可能会诱发不可控的……如果她Si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所有的实验数据,都会失去最关键的长期对照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背景里似乎有另一个模糊的男声在说什么,听不清。
周时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更加激动:【什么?!傅砚辞?!他也cHa手了?他想g什么?!……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和‘七叔’之间有什么该Si的协议!她是我的病人!签署了知情同意书的、最重要的样本!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至少……确保她活着!】
声音在这里,像是被人强行打断或夺走了通讯设备,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然后,戛然而止。
音频播放完毕。书房里,只剩下老式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和苏晚自己骤然停止、然后又疯狂加速的心跳声,在耳边轰然作响。
她僵坐在那张冰冷的、布满灰尘的椅子上,脸sE惨白如纸,全身的血Ye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然后又沸腾着冲上头顶,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1
样本?对照组?涅盘项目的生理报告?知情同意书?
周时安知道“涅盘”!他和那些进行非法人T实验的人有联系!
他甚至可能参与了!他口中的“她”,毫无疑问,就是自己,苏晚!
但他似乎在极力要求见到她,担心她的安危,强调她是“最重要的样本”和“对照组”,不能Si?他的激动和愤怒,听起来不像是伪装的表演,更像是一个研究员在拼命维护自己至关重要的实验T不被毁掉?或者,一个医生在职业道德、自身利益和对“样本”复杂情感的夹缝中挣扎?
还有,傅砚辞!“七叔”!周时安提到了他们!傅砚辞果然和这件事有关!他和那个神秘的“七叔”有协议!“七叔”就是原主U盘里提到的、拿到数据后可以去找的“七叔”!
原主是“样本”?是“涅盘”实验的“对照组”?那“实验组”是谁?陆棠?还是其他人?所谓的“W染”是什么?那份“知情同意书”,原主签了什么?自愿的,还是被欺骗、被b迫的?
无数的信息碎片,如同被一道强烈的闪电瞬间照亮,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碰撞、组合,g勒出一个b之前任何猜测都更加黑暗、更加恐怖、也更加接近真相的轮廓!
她不仅仅是被卷入Y谋的受害者。
她很可能,本身就是这个Y谋的一部分!是那个名为“涅盘”的非法人T实验的核心“样本”之一!
而周时安,这个一直对她冰冷厌恶的医生,可能既是实验的参与者或知情者,同时又因为某种原因,在试图保全她的X命?
傅砚辞,林述白,陆鸿峥,沈清让,陆靳深他们在这盘棋里,各自又扮演着什么角sE?争夺的,到底是什么?
苏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她SiSi抓住粗糙的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冰冷的恐惧,混杂着一种荒谬绝l的、被彻底物化和玩弄的愤怒,以及一丝……得知自己“价值”所在的、扭曲的清醒,如同冰冷的cHa0水,瞬间淹没了她。
“十分钟到了。”门口,看守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般响起。
苏晚猛地回过神。她以最快的速度,关闭了音频文件,弹出了那张存储卡,然后将存储卡紧紧攥在手心。
接着,她关闭了电脑主机,屏幕陷入黑暗。
她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她强撑着,将存储卡再次藏进袖口,然后深x1几口气,强迫自己脸上恢复那种惯有的、麻木平静的表情,走向门口。
“看完了?”看守打量着她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