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这首歌的意思。在上位者的掌攥中，他可以醉定生死，醒掌天下权，而那些唱歌三百与他血脉相连的贵族少年，戍守一方的忠将，一旦被究虑生死退路的心揪住，会恐惧，会忧虑，会思考作为一个首先要庇护百姓而非忠诚于帝王的人活着，就犯了朱陛为他悬留生死的最后准绳。被猎逐之鹿，是所有人，是置于长安白昼下的独孤琋，也是置于独孤琋怀中的他自己。

早知如此，或许雪游会考虑其他更艰难些的解蛊方法，让独孤琋吃些苦。然而此刻被独孤琋攥在手中的整副躯已似，绵孱地可拱采撷。独孤琋俯在齿中咬他上浅红的果儿，手掌轻缓错地玩被拱捉住的两只峰，确真是两团柔腻如云的儿，掂在掌心时温驯得像勾勒在碟盘里的莹酥山，兜浇着一层洁白的羊，因此腻手丰盈，抓都悄然留痕。独孤琋攥得用力，嘴“咕、滋”地啧两珠粒，虽则饱满翘，不过此时似乎不一，反而是独孤琋抬放过的时候，两只粉翘的峦上，盈盈的尖儿被尝成两粒柔红屹立的梅苞，连带一圈儿洁白的都洇着酥靡的粉。

雪游咬不答。现下他是脊背抵枕，两叠柔的枕半拱起光如玉的躯，灯帐下形纤细的人在帐面上模糊地映半幅暧昧温的影，他轻轻抓攥起锦褥，火烧一般的霞红团在两侧新雪捧的玉靥上，低扫的睫颤如堆茸，仿佛呓语：

……

退路，金的卒、象牙的棋秤，洁白的躯被推蹴到绛红的床架上，衣衫从肩被剥落到臂弯。雪游挣了一下，间促呜很轻，独孤琋覆吻在他锁骨的犬齿不知是怎样被磨利了的，柔垂落的额发下，娓散的睫里也织着鸷戾的明光，却又温柔得像裹着一层带酥霜的糖：

“…你轻一，行么？”

“很好吃。”

独孤琋笑意很轻，逸散淡笑里转无，他用指腹着雪游被吃得翘立的酥，划抚、指捻果，目视被揽着腰的人极其难堪地羞侧脖颈，反而压

他在问。独孤琋在指尖掂着一缕秾墨似的长发，绕匝在修长洁白的手指上，既轻且慢地让间的吻落在雪游肩上。想象长安独孤邸中的蔷薇，满院都是红粉脂香，妒杀旁的艳致。长安更咏牡丹，在中雍容地开叶条，可蔷薇就如同要缀在剑上之，如果薛雪游能透过半张致得如同鸟笼的雕窗看到蔷薇，看到的是长安太平安定的盛世，那么独孤琋看到的便是鲜着锦、烈火烹油下的灼糜烂。时人大可以十步成诗地弦翻琵琶赞颂牡丹，他却只喜刺透蔷薇，锋绣血样。有要开给盛世，那么在他驰骋、抚摸下一副冰肌玉骨时，浑然放悖地想：薛雪游则只要开放给他看就好了。

假如他不能得到的话…独孤琋惜地将手掌抚留在薛雪游那一截纤细皎白的脖颈下，束尾的发尾瀑一般亸落，扫到雪游起伏轻盈的侧。似乎是想要攥，然后扼死一只不较落雪更重的蝉，就如同现在，他已经把从前清心寡的钉缚在下。

尾音似乎有一想商量的意思。独孤琋明明白白地听来，不过分开跨坐在雪游大开双下的少年闲闲落，伸指弹了一下雪游红圆小的，这两枚可怜的果颗随主人的呼耸如酥，宛如两颗被吃熟、圆才成就的粒，而一双雪脂白的峦，分明在他初见时还是更玲珑盈小些的尺寸，如今被掌握在手中肆意玩，虽然依旧有条条纤长叠的指痕淡粉覆留，可却丰盈翘，俨然是一对饱满如夏时莲房的。两枚淡红的珠被依次拧过，已被玩得圆了，独孤琋轻轻一笑，温柔的声气到雪游的耳上，立时把洁白的耳廓染上情悱恻的粉：

“呜……”

“雪游和别人也这样说么？”

可是舍不得。独孤琋俯凝雪游半掩在睫下的瞳珠，一贯清澈明净得可以见底，什么事也藏不住，颦笑怒忧都在这张清丽净的脸上生动地浮现。独孤琋吻他的，缠绵地在到上半张绵红的时缓缓压覆，碾玩般啄留舐，才去轻轻地碰下半张，用尖去被吻濡的红。雪游呼很轻，毕竟他是清醒而无可奈何地被压到独孤琋下，要发生什么已是意料之中。无论有多少安似的心理建设，他依然试图伸手拦住独孤琋俯压下来的肩膀，少年赤的躯劲瘦实，雪游挣扎着去推，压在他上的男人却岿然不动，反而是他渐渐蹙眉涨红了一张脸，抿垂睫，无奈地不知怎么去。因此他只得以一很轻和的吻去说：

独孤琋率心无违，虽然有时狂悖桀骜、少年远鹜意气，对待生与死相悬的危机，却一贯看得很轻。他所效忠过的叔祖父是位一日之内可杀三的帝王。九天阊阖开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过去十几年匆如弦亟电，也挟裘被荣，奢傲风过，曾经他也有许多宗社长辈，同龄可以游的朋友。不过在醉登楼时，都太容易执杯零落，即便是王的儿、他赋歌“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失意拍绰板，低靡倾鼓弦。胡为猎中鹿，箭竟遄死”的朋友也轻易地被荣华富贵倾轧而死。作为一个凌雪阁的谍，潜游在大唐繁华的月夜中反而才是得以安全的时刻。雪游肩膀一怵，接着是细密轻绵的颤抖，被犬齿抵咬吻过的肌肤冰一片，他却觉得像是被火焰燎灼。

雪游被迫袒展宛如玉的躯，脊背上有细密的冷汗涔涔，温柔肌肤被抚着手，中艳质。

“我愿意把自己的命到你手里…就没有人会怨我。在长安的时候，大家唱歌三百：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失意拍绰板，低靡倾鼓弦。胡为猎中鹿，箭竟遄死。我们这样的人，如果喜了什么却不能驰逐得到，那就不如去死…这样至少我的故事，会永远被人记得！”

“雪游知怎么救我么？”

如同一段被浸浇火，粉销香，倩然烧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