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啊。
雪游恍惚地伏地,攥紧氅袍上的绒毛。蔷红欲染的脸颊上满是春艳,红唇软软嗫嚅,猫儿般泻出一点被肏得软了的呻吟,整条雪白温软的身躯被捏在男人的手掌里,从平坦的腹情色地抚摸到被紧密进入的结合处,抚摸着被撑圆了的小小肉口拨弄。李忱温柔却其实冰冷地俯唇吻他,啄在玉色的肩头:
“听我的话,乖一点,至少在我肏你的时候。你想知道谁在长安时要杀你么?嗯?他们还阻挠薛氏的人进京陈情,你听话一点,我就帮你把他们都杀掉。”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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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游终于忍不住一点颤抖的哭吟。他垂着头侧撑在氅袍上,在迷蒙间看到有人在靠近这片冰冷的草地。雪色柔软的肌肤上还满布奸出的酥红腻粉,这副狼狈淫靡的艳态,寻来的人面孔却分明是自己该熟悉的。雪游祈求地用眼神示意记忆中第一次怒不可遏的裴远青,轻轻、摇摇欲坠地摇头,终于放声而哭,想要祈求他。
不要看。
……
裴远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与独孤琋寻到城郊野外、又如何抱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住暴怒着欲要拔剑杀人的独孤琋。李忱不能死,他心知肚明独孤琋已经在相州之事后,私下里便对付过李忱。但李忱本便不是良善轻易之辈,既不服软,也簇张刃刺若最棘手的铁蒺藜,最早他会认识李忱,并随军走过一段,正是因为曾经机缘下医治过李忱的义父罗将军,而后又医治过李忱,应罗将军之托来到李忱养伤的江南,所以遇到奔赴名剑大会的雪游。后来想要牵制李忱,也只是因为罗将军对他有几分恩义——但正如独孤琋没能真的伤及李忱的根基一般,他或者谁真的打算杀了那位病虎将军的义子,或者只是要杀了这匹既病且疯、渐渐将兽性翻上人性的狼,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那样,即便他愿意做、独孤琋肯做,薛雪游也摇头用他可以看得懂、绝望到极致的眼神示意他:不要。
大概已不知第多少次,裴远青觉得原来命运真的是捉弄人的东西。他想救一救薛雪游,不强求什么,却看着他一次次陷入泥淖,明明薛雪游也不想,却也像是被命运绊住了。
可这些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经历的不是么?薛雪游应该值得一个爱护他的人,然后自爱、自惜,不是像现在这样祈求他。
裴远青死死拉住冷怒转眸、掌间链刃飙还的吴钩,他近前一步,李忱似乎才反应到有人靠近。确实没有想到为何他们会找到这里,如何得到这样的方位?李忱饶有兴致地扫视身下雌伏着的美人,雪游几近昏死,身下雌穴尚且一张一缩地吮咬肉屌,他轻轻将屌物拔出一点,扳开美人两条细白修长的大腿,将正在被进出的嫣红雌穴打开来给他们看。
“李忱,”
独孤琋挣开裴远青的手,暴怒中的吴钩少年链刃呼啸掠风而至,不敢波及到雪游,他纵身翻劈到李忱身侧,沉重的精铁刃链在李忱抽出的刀身上“格”地撞响。凤眼猩红的少年目眦欲裂,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杀了你。现在,今天,或者以后,我就一定砍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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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青抱住怀中几近昏死过去的人。雪游太轻了,即便是要较女孩儿更重,这样纤细的重量却要比男子还轻,过多错综复杂的事、蛊、药好像将他强行留在十七岁时稚嫩的身躯里,好像裴远青颤抖着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就一直还是那个在睢阳城双眼一眨不眨、请他救自己师兄的孩子。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假如记忆可以回溯,薛雪游会怪自己吗?裴远青大概觉得指尖冰凉的霜也有一点荒唐的味道,他想抚摸雪游的脸,却只抚摸到温凉无助的泪。
即便是这样的时候。即便他用自己的衣衫将怀中的人拢紧、想要为他体面地穿好衣裳,也还是觉得怀中之人雪白柔软的身体就如同羔羊一般光裸地袒露在无数淫欲恶念里,明明想要救他、想爱他,想抱紧他一直在一起,也明明已经有所决心,只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看最适合待在他身边的人陪着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