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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下):见时难(2/4)

更何况,他在看见这少年的那一刻时,就决定了要放他走,既往不咎。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就偏小少年,也许是因为后续监视的岗哨再报,说这孩穿过校场后便站在空地上,手里攥着腰牌原地发呆,旁的哪里也没去,更没什么实质的违法纪、危害军威的事情。更别说,不知怎的,这个少年让他觉格外亲近,他甚至有一错觉,如果他们早些遇见,他绝对会牵着他的手,请镜将这个小弟弟也纳师门。

彦卿当上骁卫那年,是星历8096年。

彦卿摇了摇,视线放在景元上不肯挪动分毫,他说:“不,行政上的问题都办妥了,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想他了。”

双亲都是烈士的遗孤,如果尚未成年,是要被送去云骑附属的孤儿院去的。彦卿边哭边想,他最开始就不该顺着景元的话说,现在好了,他需要编更多谎话来圆最初那个谎了,也不知这个景·年轻版·元能不能辨别来他没说实话。

彦卿几乎忍不住泪,呜咽起来,他摇:“……没有了,我师父也没有亲人在世。”他边抹泪边观察景元神,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赶找补,“但我……已经成年了,所以……所以没关系。”

景元:“别‘您’啊‘您’啊的,罗浮哪有那么多规矩。”

“景元”眨了眨,像是觉得他问了个不可思议的问题一般,但还是回答:“7379年。”

但景元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看着少年哭,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递给他:“喏,。”

彦卿再次努力止了哭,隐去姓名、慢慢拣了一些不会暗示份的往事,说给面前这个年轻的景元听,从他如何被那个几百年后的景元收养、到他长大,再到二人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比如两人对弈,他赢不了他师父,但大人不忍心看他输棋,总是故意放、暗示他解局;又或者他师父其实很疼他,为他求了不少祈福的饰,让他从小挂着。

泪这一会儿,彦卿想明白了,如果真发生了时空弯曲,那他不能让面前这个景元知未来的事情,否则待到他找到办法回去的那一刻,也许他整个人的存在都会因为蝴蝶效应而湮灭。而如果这一切——有那么一些残存的可能——仅仅是他白日梦,那他谨小慎微些,总之是不会有错的。

又过了片刻,彦卿终于完全平复,他着鼻,手上玩着景元的手帕,说:“抱歉,吓到你了吧——是这样的,你让我想起一位刚刚故去的长辈,我一时忍不住,就……”

瞬间,彦卿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腰牌会被认为是仿冒品,为什么云骑驻所的布局与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为什么校场上演练的士兵居然无一人认得他。

彦卿脑里飞速过历史,问:“今年是星历哪一年?”

***

那时景元如是叮嘱:修、齐家、治国、平天下,从前光想着教你怎么治国、怎么平天下,现在才想起来,忘记教你怎么照顾好自己了,毕竟我总想着,我还能照顾你很久、很久——罢了,我走后,你就是一个人了,别让我在天上还要担心你有没有地方住、能不能吃饱穿、月底有没有零钱买剑,好吗?

他抬看背后的杨树林,比他记忆中矮了至少十米,将将越过伙房的二层。

“那你生活上可有困难?——先前你说过,你是孤儿,现下师父也撒手人寰,可还有大人照料你?”景元又问他。

“抱歉。”景元立刻歉了,彦卿听着他声音中的温柔哀伤,有冲动,想让近在咫尺的景元抱抱他,但他忍住了。

年轻的景元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大滴大滴开始掉泪,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彦卿给景元看他与后背挂的长命锁,又给他看脚踝上的红绳。

彦卿接了手帕,闻到熟悉的景元的气息,心中又是一阵绞痛,但他竭力忍住泪,一塌糊涂的脸,哽咽:“谢谢。”

景元果然狐疑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叹气:“那就好,你看起来小的。介意与我说说他吗?当然,如果及你的伤心事,你随时可以停下。”

彦卿不敢提起任何有关习武的事情,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景元教授的,多说多错,随时都有可能让面前的人起疑心,要是这人兴起、意比试一场,那保准要馅儿了——他们师门上下的剑法,是

景元连连叹:“你们俩情真好。”

彦卿一时没注意,面对着景元,下意识张就要说敬称,他苦笑:“您是将军嘛。”

景元长叹一声,双手向后撑地,伸了个很不雅观的懒腰,:“难得能和没有一官半职、也不介意我这个份的人聊聊天,你这就没意思了。”他顿了顿,问,“来这里可是因为抚恤或追勋问题?说来,我明日便差人去办。”

彦卿闻言,想起景元离世前清醒的最后一段时光,仍在病床上浏览租房论坛、为他新家,叮嘱他万万不可再随着俸禄,又教他怎么饭、怎么浇、怎么照料家养团雀。

——不是,他也没说错什么话吧?只是讲了几句腰牌的事情,甚至还没说到“军法置”,这小怎么就开始哭了呢?得好像他才是那个错事的人一样。

——不对,有哪里不对。

彦卿摇:“不,我是孤儿。”

——不知哪里发生了时空弯曲,也许是他从神策府到驻所乘坐的公共星槎途中急刹槎的那一刻,他被抛了另一个时空,见到了年轻时的景元。

彦卿没想到景元会这么想,但这样正好省得他扯谎骗他了——从小彦卿撒谎不过三秒就会被景元识破,他可没有信心在哪怕是年轻了几百岁的景元面前说胡话。他,说:“对,是我的师父,不过您应该不认得他,他当值时,您还没成为罗浮将军呢。”

“这是你擅自闯军营的原因吗?”景元问,“这腰牌其实是那位长辈的吧?生前在神策府任职?报上名来,我说不定还记得是哪位。”

条形腰牌,延用至今。

“没事,我从来不记得我的亲生父母,所以其实不曾为此难过。”

“节哀。”景元看着彦卿玩他的手帕,低声说,他又问,“故去的是令尊?抑或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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