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错,并没有太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沈孤雁想要辩驳什么,一吭声后背火烧般的疼,他伏下身子轻轻抽着气,沈孤鸿眼看着,却只敢等到义父离开才上前扶起他,半偎在怀里的人抖得厉害。
“如果疼得受不住,那便哭吧。”
“哭没有用,阿泰也不会回来。”他想了想,叫起他新名字,“沈孤鸿,我会把阿泰找回来,但我永远不可能替他做你弟弟。”
沈孤雁多次外出搜寻燕云,就是为了找任何有关呼延泰的蛛丝马迹。沈孤鸿被伏龙谷困住手脚,他还自由些,却也不能离开伏龙谷太久。
他总是怕那群养不熟的沙匪趁他不在祸害到沈孤鸿身上。
如此能找到的线索寥寥,他也不曾懈怠过一次。
又是一次徒劳,沈孤雁在驿站休整自己准备回谷时,无意间听到了二楼包厢内的话。
驿站年久失修已经很破败,二楼那伙人更是毫无避讳大声交谈,沈孤雁听着他们说当家的儿子被拐子拐走了,已经找到人就要准备追去。
燕云大漠荒芜贫瘠,什么马匪沙匪拐子层出不穷倒也不稀奇。沈孤雁早就知道有拐子的事,心知呼延泰走丢和这群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这群拐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伪装得最和寻常百姓差不多,他一直没有门路去找。如今线索送上门来了,沈孤雁干脆隐匿声息,跟着二楼的人一同去追那队拐子。
“他们告诉我,他们这几年拐来的孩子没有一百也就数十,早就记不清谁是谁,谁长什么样子了,更别提卖到哪里去是生是死了。”
大概是抱着最大的希望换来的失望是剧烈的,那一瞬间沈孤雁丧失理智,两队人马在他剑下死得干干净净。
他将自己淹进水里,长发浮在水面漾动,好像是无根无依的浮萍,脆弱得再经不起任何一场风雨。
沈孤鸿将要跟他商量的事埋在心里,绕到沈孤雁背后,将水里飘动的发丝揽在手心,揉上胰子替他清洗。
“那么多年过去了,阿泰肯定也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或许不做打扰,未必是件坏事。”
沈孤雁闷闷嗯了一声,从他唇边咕噜冒出一串气泡,他被水呛住了,赶忙从水里站起来咳嗽了一阵,头发弹动落下一串水珠。他拍了拍胸口,“也是,现在伏龙谷并不适合接阿泰回来。”
其实都心知肚明。
眼下面临的事,兵法上也并非全无讲述。
那个一直在暗处阻挠的人,似乎很迫切地在等自己去发现他,去寻找他。猜到这一层心思,沈孤鸿干脆尽弃前功,召回负责此事的所有人,做出一副办不成就办不成、大不了坐吃山空原地解散的架势。
没几日沈孤雁就察觉出不对来。
他有些踌躇,谷内的事一向是沈孤鸿在管,自己当甩手二世祖那么多年,贸然去问,是不是会让沈孤鸿觉得自己和他生了嫌隙?可是憋在心里不问——
桌上的清蒸鲈鱼十分新鲜,用的是现宰的活鱼,只撒了点盐提鲜,同葱丝姜片简单地蒸了,鱼本身的鲜味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沈孤雁口味清淡,本身是最好这一口的。在常年缺水的大漠,这么一道水乡小菜可堪比满汉全席,苦于各种因素并不能常吃。如今久违地端上了餐桌,沈孤雁不敢下筷。
稍晚一些沈孤鸿才过来,经过沈孤雁时习惯地顺手揉了一把沈孤雁脑袋。看着桌上的东西没动过,一挑眉梢,笑着问道:“不合胃口?”
“我总担心这一筷子下去,你就会和我说:‘阿雁,伏龙谷我撑不住了,就此散伙吧’。”
话是玩笑话,沈孤鸿心头却蓦地一酸,“阿雁没出息,不想着学沧浪剑诀,尽想些没影的东西,我还怕是你跑了让伏龙谷没有少谷主。”
“确实有些杞人忧天了,”沈孤雁眼底有了些笑意,挑了鱼腹最嫩的肉放在沈孤鸿碗里,顽笑道,“但我始终有些难安,便借花献佛讨好你,留在伏龙谷罢,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沈孤鸿只心道一句,他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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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个人就按捺不住,亲自找上门来。
一开始沈孤鸿并没有认出他来,与皇宫有关的记忆就好像是上一世,更何况他们已经快八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