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
「我好生气。」他低声说。「我已经站在旁边了,距离你只有几步远。但是我还是让它发生了。我好生我自己的气,为什麽我的反应会这麽慢?」
潘颖秀的肠胃一阵翻搅。不知为何,戴君儒的这GU怒火,b任何针对他而来的指责,都还要更令他痛苦。戴君儒现在气急败坏的模样,这一切没有人希望发生的後果,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没有来找戴君儒求救就好了。如果他没有y把戴君儒扯进他的烂摊子里,现在的戴君儒还会在工作室里做着他喜欢的工作,朝他的梦想努力。
「是我的错。」潘颖秀又说了一次。「其实刚才,我只要好好把照片拍完,就没事了。」
「潘颖秀!」戴君儒的吼叫声在他耳边炸响。「你够了没!」
「但是真的。」潘颖秀摇头。「只要把照片拍完,一切就过去了。以後我只要跟摄影大哥保持距离,就什麽事都不会发生了。」
戴君儒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令他的身T摇晃起来。戴君儒的手指陷进他的肌r0U里,让他吃痛地畏缩了一下。
「你到底有什麽毛病?」戴君儒质问道。「你为什麽要一直为别人做错的事情道歉?」
潘颖秀闭上眼睛。泪水无法控制地从眼眶溢出,滑下脸颊和鼻梁,滴到他的嘴唇上。他摇着头。如果他不道歉,他还能说什麽?这个责任又要让谁去承担?
他面前的戴君儒沉默了一会,接着,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小心翼翼地抹过他的泪水,徒劳地试着阻止他继续掉泪。
「对不起,颖秀。」戴君儒低声说。「你不要哭。我不是??我只是??」他吐出一口气息,温暖的气流打在潘颖秀的脸上。「我好想保护你。可是我没有做到。」
潘颖秀无法回应。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对这番话,也不知道要怎麽拿掉戴君儒心中的罪恶感。但他确实知道他的眼泪只会让情况恶化。
他试着用颤抖的鼻息将氧气x1入肺里,让自己因啜泣而晃动的身T平静下来。他屏住气息,在内心数到四,再缓缓地吐出。一次、两次。
他抬起手臂,用掌根擦去脸颊上的cHa0Sh。当他再度对上戴君儒的视线时,原本在他的表情之下焚烧的怒气,已经被别的东西替换了。
戴君儒的眉头紧紧蹙起,深sE的双眼来回审视潘颖秀的眼睛。
「你告诉过我你学长的事。」他继续说。「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什麽吗?」
潘颖秀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说,他会把他打到连他妈妈都不认识。
「刚才在工作室里,我真的好想揍他。」戴君儒的声音变得沙哑。「看到你坐在那里,还有他得寸进尺的样子,我就??」他垂下视线。「但是如果我真的打人了,那会让我变成什麽?你又会怎麽看我?」
潘颖秀不知道他会怎麽看他。
现在,看着戴君儒动摇的神情,他也不知道他能怎麽办。
一直以来,面对他妈妈的悲伤和绝望,面对他另一半的愤怒和责备,潘颖秀都不知道还有什麽别的应对方式。他只是潘颖秀。他给不起戴君儒任何东西。先前他的一切都是张浩祥给的,但在过去这几周,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戴君儒。
他还能怎麽办?还有什麽是戴君儒想要,他又能给的?
「对不起。」潘颖秀轻声说道。
他缩短了他们之间仅剩的距离,在戴君儒错愕的目光之下,吻上他的嘴唇。
他不确定戴君儒究竟想不想要这个——毕竟上一次吻过他之後,戴君儒像是懊恼居多,而且他再也没有碰过他。但这确实是他唯一能给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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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君儒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哼,短暂又漫长的几秒之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接着,在潘颖秀准备後悔这个决定之前,戴君儒的手便来到他的後脑,伸进他的发丝里。他的动作猛烈而侵略,似乎还夹杂未完全消弭的怒气。他的嘴唇移动,hAnzHU潘颖秀的下唇,x1ShUn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