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君儒的双手捧着他的头，轻柔得像是捧着某种易碎物品。但是他们四唇相触的地方，却完全相反。

潘颖秀的腿宣告投降。他摔倒在沙发上，连带将戴君儒也一起拉了下去。戴君儒的双手撑住沙发椅背，一边的膝盖跪在椅垫上，以免自己压在潘颖秀身上。他的另一脚卡进潘颖秀的双腿之间，将他固定在原位。

随着「哈」的一声喘息，他们的嘴短暂地脱离接触。

潘颖秀睁开眼，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俯身在他上方的戴君儒。

戴君儒的双眼半阖，脸sE红润。他迷茫的视线中夹带的慾望，潘颖秀不会认错的。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潘颖秀松开一只手，将手掌平贴在戴君儒x腹的交界处。

戴君儒的身T一颤，腹部肌r0U紧绷起来。他一手的手背抚过潘颖秀的脸颊。

「颖秀。」他咽下一口口水，闭上眼。

潘颖秀的手依旧抓着他的衣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1

当戴君儒再度对上他的视线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他艰难地说。

「什麽？」潘颖秀问。

「我是说，我们??」戴君儒yu言又止。他的眼睛在潘颖秀脸上来回搜索。「现在不合适，对吧。」

一GU无法指名的情绪缓缓从潘颖秀的x口升起，逐渐扩散，爬上他的脖颈，直达脸颊。他拉出一个紧绷的微笑，用尽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的眼泪再度落下。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提问，也没有反驳。

这是最好的，不是吗？

那麽，潘颖秀又要怎麽解释那GU拉扯着他心脏的失望？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占你便宜。」戴君儒说。「今天才发生过这种事，如果现在我又——」他顿了顿。「我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潘颖秀回答。

他知道戴君儒是在安慰他。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什麽，结论是一样的。戴君儒并不想要他。他对戴君儒的投怀送抱，在他眼中会是什麽样子？恐怕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1

戴君儒叹了一口气，双臂将潘颖秀抱进怀里。潘颖秀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鼻腔里充满戴君儒身上熟悉的气味。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曾经无b熟悉的张浩祥的味道，现在已经完全被戴君儒给取代了。

潘颖秀闭上眼。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起，他是不是让自己从一个地狱爬出来，却又一头栽进了另一个。

这天晚上，戴君儒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用有点困扰的表情看着潘颖秀。

「晚安。」潘颖秀在沙发上属於他的位置，对他微笑。但他怀疑自己的笑容很疲惫。

戴君儒犹豫着。

然後他像下定决心般开口：「我知道这样问可能不太好，但我还是想问。」他说。「你想要进来一起睡吗？」

潘颖秀眨了眨眼。戴君儒有千百句话可以说，而这是潘颖秀最没有想过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潘颖秀小心翼翼地回答。戴君儒这麽说是什麽意思？他无法解读。

「我只是觉得??今天发生这种事，我不想再让你睡沙发了。」戴君儒一边的嘴角g起。「当然啦，前提是，如果你想的话。」

1

潘颖秀思索了一下。他不确定这样做是好是坏。

但他确实知道，如果今天晚上，他身边能有另一个人的T温，他或许能b较容易入睡。

「那就打扰了。」他说。

在戴君儒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潘颖秀忍不住屏住呼x1。戴君儒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双人床贴着墙摆放，上头的棉被在床尾挤成一团，角落有个和床架不成套的木衣柜。门边摆着一张桌子，上头放了他的脚架和电脑，以及收纳摄影器材的防cHa0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