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该习以为常的，但心里却莫名其妙起了痒。后来连着几夜我都梦见她，清澈的眼睛亮晶晶，里面映着的只有我。

……

不该是这样。

我记起自己的来意与初衷，然后那点温软的异样被压下。我只当是那夜的星光太亮，亮到晃了我的眼，忘了什么才重要。

……该回神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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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傻。

第一天和我崖顶谈判时我注意到她掌下防备的杀意，她并没有单纯到不谙世事随便就会被骗。聊天时也永远不用担心接不上，她的思维很快，往往我说一句她就能立刻对出下句，哪怕话只说了一半她也能理解意思。

教她什么她都学得很快，只说过一遍的事她也一定会记得。从各方面来看都是条智力远在均值之上的龙——但怎么就傻乎乎地相信了我？

放烟火是蓄谋已久，那是我与公会事先商议好的传递信息的方式。看她那么雀跃的样子我也有过动摇，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是猎人，也只能是猎人。

……可我没料到她会喜欢上我。

她在这方面真的很不会掩饰。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偶尔对视小脸立马会红。红晕会一点点从她白皙的耳廓爬上来，然后渐渐在脸颊染出好看的绯sE，长而翘的睫毛会轻轻颤，视线慌张地一瞬闪开又悄悄挪回来。

一看就是初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顺着细想。很难用语言描述我的心情——我该觉得轻松愉快的，因为这会令我的计划更加顺利。

可我却只觉得难受。夜深人静时情绪总最真实，我感到心上真切的酸胀与钝钝的痛。那时我还没太弄懂原因——我曾以为那其中也许混杂了怜悯，又或者单纯只是愧于我仅存的那么点良心，但后来才发现不是。

我为骗了她而难过。我想她开开心心的，想她就这么自由自在每天活得高高兴兴。我想她的愿望都能实现，想她一辈子都不知道悲伤与仇恨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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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是阻碍这一切的源头。我骗她，别有用心接近她，像朋友一样假惺惺对她好，刻意不去在意本应保持的距离。我说不清这里面有多少是算计又有多少是我控制不住的真心，但我确实骗了她，这一点无可辩驳。

她终将化作烈焰踏入坟墓，而我是凶手。

……我就是这样一个卑劣又残忍的骗子。

7.

后来我又放了很多次烟火。

但我没有再向公会传递过任何有用的信息了。看见她的笑脸成了我拉开弓弦的最大目的，可每次重复这个动作都会让我再次想起自己都g过些什么。某一刻起任务能否完成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我第一个想到也最为在意的居然是她知道真相后是否会伤心。

……肯定会的吧。

忘了是什么时候决定放弃任务。公会那边会很麻烦，但哪怕从此流落逃亡我也不想她有事。午夜梦回时我会想起她赠我玫瑰时的神情，眼睛亮亮、脸颊绯红，很好看很可Ai，是我见过最明媚的太yAn。

偶尔我会撞上她看来的目光。她会因为我若即若离的态度苦恼，有时也会闹一闹小小的别扭，b如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都不出来。我知道她是期待我的回应——但我有什么资格回应呢？

我只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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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她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我会做她喜欢的烤r0U，然后轻轻叩响她的房门。她连生气都是生动可Ai的，玫瑰sE的唇会微微抿起，看我的眼神有故意绷出的不满和一点小小的委屈。

……于是挣扎与沉默尽皆变得痛苦。我认栽了——我并不是什么合格的猎手。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冷酷与理智，起码在她面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