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站在谁的立场去评断的呢？

揭开箱门，杜熙唯隔着最里层的玻璃夹层看着里头的细胞。原本位置上的细胞已经被丢掉，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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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熙唯双手喷过酒JiNg，迟疑着打开玻璃门，探了底下的水盘，无sE的水在金属盘中微微晃动。

眼前贴着表格，却也没有见到添加无菌水，或是清理培养箱的说明。

有些时候，必须要在别人眼前做事才算得了数，就算种种纪录显示着他也曾经在这个培养箱上有所经营，但是从刚刚到现在，这些事情却好像从来不曾存在。

事实到底是些什麽呢？

杜熙唯觉得这b真的什麽都没做更糟糕。

更糟糕的是，杜熙唯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去解释，该找谁解释。

或是，他是不是真的需要解释。

杜熙唯的一颗心终於还是沉落，深不见底。

走到校门口时，杜熙唯看见那辆车，伸手拉了车门就坐了进去。

徐懿贵屏息几秒，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动作，只能出言提醒：「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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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熙唯依言系上，等着他发车。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转头看徐懿贵，「怎麽？」

徐懿贵露出有些发楞的神情，「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只是没有回答你的问句。」杜熙唯指的是那封在今早传到他手机里的简讯。

「……毕竟你那麽讨厌医院。当时在浴室里找到失去意识的你，送去医院……在高烧时你还是那麽强烈的想要离开。」

杜熙唯没有转开目光，一直看着那个握紧方向盘却不开车，只是一直说话的男人。

「我醒来之後知道不对劲。我觉得你流了太多血……我才离开那麽一会儿……」

杜熙唯明白了对方破碎语意之中所描述的事。不过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些染血的床单与地毯是怎麽处理掉的。他直接打断了徐懿贵。

「我过来，跟你一起去医院就是因为不想让人觉得麻烦。」杜熙唯脱口说话时，他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有些不一样了。

他过去所一直维护的那个世界……也许开始有了缺口。

徐懿贵似乎清醒过来，随即发车驶离路边。在车子行驶到第一个待转路口停下时，徐懿贵半晌才又说：「……隐瞒病情本身就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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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熙唯才解开襟口扣实的第一颗钮扣，试着减轻那种车阵里停停走走的不适，马上遇上回马枪，「麻烦」这两个字响亮的在他耳边打旋。

他身T里好像有一个煞车就这样y生生断裂了。

杜熙唯冷冷的回应：「那是我私人的事，如果没有出问题，也不关任何人的事。」

「为什麽会不关我的事！」徐懿贵重重搥了一记方向盘，随後却是忽然噤声。

杜熙唯看了徐懿贵一眼，随即转过头望向车窗外。

徐懿贵认为自己脱不了关系，出自什麽原因，或许有点复杂。真的要说起来，这次杜熙唯身T上的伤，他的确是加害者，但是这个病在更早之前就已经与杜熙唯共生共存，实则与他无关。

过了两个红绿灯之後，杜熙唯听见徐懿贵向他说话，那麽小声却又那麽清楚的在两人之间回响，「对不起」。

所有的人都在伤害里撇清责任，所有的人都在怪罪，都在为自己表态。

只有他说对不起。

杜熙唯刚刚空茫的x口忽然绷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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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

杜熙唯忽然意识车子已经停下，徐懿贵在叫着自己。

「你……哪里不舒服？」

打开车门，杜熙唯脸sE苍白的走向停车场电梯，压抑着yu吐的感觉，「……我晕车。」

在徐懿贵的带领下，杜熙唯跟着他走进迷g0ng般的医院，在电梯升降里到达一处诊间。与徐懿贵约定好的医检师显然和他相当熟识，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从手臂上下针，鲜红的血Ye从杜熙唯的身T流出。

「要按好喔，」医检师这麽提醒，杜熙唯按紧了针孔上的棉球，「尤其是你有紫斑症，最好按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