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片、寿司、茶壶汤、蛋卷、烤香鱼,加个白饭,一人一份的定食,算是很不错的料理。这间店的料理很道地,装潢上却颇为台式,一张木桌两边坐人,长长的板凳恰好两人可以共坐。杜熙唯和弟弟理所当然的坐在同侧,徐懿贵和吴志凌坐在另一侧。
杜熙若像是饿坏般的大口吃食,相对的,杜熙唯则是处於情绪的波动起伏中,一时有些吃不下去。
「……怎麽了?」坐在杜熙唯正对面的徐懿贵数次停下筷子,终於问道。
杜熙唯在这个场合里不想露出一点破绽,只好装作没事的对上对方的目光。
「还晕车吗?」徐懿贵也不待对方回答,自己有了结论,「吃些b较容易入口的吧?」他举手叫了服务生,点了一份茶碗蒸。
杜熙唯没有拒绝。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蒸蛋,顺便慢慢的回答问题。
杜熙若一开始就问了杜熙唯为什麽要去医院,孩子气的轻轻掐点着他手臂上明显裹着棉球的胶布。
「没事,只是来定期的验一下血,你知道的,只是例行的。」杜熙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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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最近有受伤吗?你以前是有伤的时候才验得b较勤。」杜熙若接着拉过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侧的胶布,血已经止了,针孔附近有一小点瘀血的痕迹,纯白的棉球上留了个图钉般大的褐点。
杜熙唯乾脆把剩下的黏贴处也撕下来,扔进桌上的小垃圾桶,笑笑的收回刚刚还贴着棉球的手臂,「我没有伤的时候,也会半年验一次啊。」
只是来到这里读大学之後,杜熙唯就没有持续这项习惯了。
接下来杜熙若一直问着这几年哥哥在做什麽、在哪念书,尽是一些生活琐事,还叫了好几瓶清酒。
吴志凌在一旁只是跟着笑,什麽也没劝,就这样让杜熙若一杯一杯的喝。
弟弟问得多,杜熙唯却答得少,晚餐也不怎麽吃得下,只是一直喝麦茶。
「哥,你怎麽还是这麽瘦?」双颊染上红cHa0的杜熙若抓起哥哥的手腕m0来m0去,「是不是他叫你做菲佣?打扫、洗衣、煮饭,还只让你喝豆子汤?」
杜熙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旁边的吴志凌却是大笑起来。而徐懿贵依然是那副万年的冰山表情。
「他看太多韩剧了。而且是古装的那种。」吴志凌解释。
谈笑中大家已经闹完了,但是杜熙唯发现弟弟微醉、两眼放光,迟钝里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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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绝不了,也逃不开。
「徐先生他……他……」低下头,杜熙唯一时语塞停顿下来,但他知道必须要说完,因为弟弟在等。
徐懿贵也在等。
杜熙唯想起来到徐家的日子。经济、住宿、人与人间即时的关心与帮助。如果没有後来的变调,他也许真的会感激。
「徐先生他……」杜熙唯说得慢,却因此一字一字讲得清晰,「他其实待我不薄。」
徐懿贵愣了一下,闭起眼深呼x1,露出了惨澹的一笑。
杜熙唯不知道徐懿贵是在笑些什麽。是笑他话里的迟疑、笑他蹩脚的话术,还是笑他的措辞?或是笑他……这个人。
他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出所有的实话。
究竟是因为Si读书,或是因为不是那块料,已经不可考究,结果最终演变成用上花招就会破绽百出,完完全全的说不得谎。
不能吐真,却又不想说谎,中间的不上不下,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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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被教育不可说谎,rEn必须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在这其中,杜熙唯似乎一直没有毕业,天平到底该往哪一边倾斜,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方向。
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不过只是愚蠢的坚持,不成熟的表现。
然而生命是如此笨拙,杜熙唯并不知道除此之外,该如何用别人的方式过活。
「熙若……你别再喝了。」杜熙唯心思复杂里,拦下弟弟举起的小酒杯,「这几年你常这样吗?常常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