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袋子扔了,一起去了洗手间洗手,这时候徐懿贵似乎察觉手机上有需要回覆的来电,先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厕所。
杜熙唯索X慢吞吞的整理仪容,才拿着松鼠杯晃荡出去,正打算找寻徐懿贵的身影,旁边忽然有人出声:「杜熙唯?」
杜熙唯看见她,握着杯子的手忽然渗出了汗。
「杜……熙唯?」一名有些老态的nV子出声。
说一下子就认出是谁并不算正确,但要说完全认不出来……却也不可能。
该装作认识她?还是当成不认识她?杜熙唯怎麽觉得这一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因为无论怎麽想,她都已经认出他了不是吗?
难道,该装作不是这个姓名……不是自己?一时间翻来覆去的心里全是苦涩,杜熙唯茫然的这麽开口:「……老师,好久不见。」
接下来该怎麽开口?或者是说,接下来该用些什麽藉口?杜熙唯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再次在关键时刻化为乌有,社会化的贫乏再次让自己陷入尴尬。
「……你还好吧?还有没有人欺负你?」
杜熙唯想起当初导师侧面得知班上的「彼此不和」,之後亲口对他说:「你不适应可以转班,我不介意。」
在沉默里,从前的导师继续说:「好多年,我听他们办过好多次高中同学会,你都没来。」
杜熙唯微笑,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笑。
然後,他等她,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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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记得你。」老师说。
她这麽说之後,杜熙唯还真的很想问她,所谓「一直记得你」,到底是记得什麽?
「其实,那个时候,你……我其实也很难过。我……」
她一双眼眨啊眨啊还真的有点红,但是这双眼睛落在杜熙唯的目光里,他却感觉到心中忽然有个东西开始不受控制的被引燃。
杜熙唯开始不耐烦,不知道是对那份多余的同情,还是迟来的关心,或者其实是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还原的,他弄丢的,那些对大家而言如此普通、如此青涩,总能够当成个笑话的,青春年少的梦境。
有些什麽在x口里越窜越乱,但他不知自己究竟是无能,或是不愿意阻止。
杜熙唯决定开口。
「老师,当年那些事,有多少是您真的知道了?或者应该说,您知道的是哪个版本?」
这句话说起来根本接不上刚刚的话头,不过这似乎并不妨碍两个人对於话题的理解。
结束放映後人cHa0刷刷的退去,下一场电影的观众还没入场,在这短暂的安静里,来来往往的人多半在赶着什麽,顶多看个几眼,无暇顾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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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脸sE一变,说不出的诡谲,「我当年问你,是你什麽也不说……」
「所以说还是我自己造成的?老师,我当年是有错,错在什麽都没说,但您当年……」杜熙唯好害怕自己的勇气会用完,但是他更害怕──怕自己来不及把勇气用在他想用的地方,「当年身为导师的您,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怨恨我的吧?」有些苍老的容颜逐渐凝结成复杂的表情,「你恨老师吗?」
「您不要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恨过您……」杜熙唯说得很慢,「我这辈子,还没有真正恨过谁。但是我也没有原谅您。」
因为不够年轻了,所以不够潇洒,又因为不够老,所以不够豁达。
要原谅她,现在还是……办不到。杜熙唯清楚的在心里听见这个声音。
「老师,当年您可曾听过……听我自己说过,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杜熙唯听见自己乾涩而分叉的声音,他b谁都清楚,自己该停下来了。
「您或许不明白,到底为什麽当年被欺负的我们,谁也没说话……」杜熙唯很讶异自己的科学逻辑在这个时候帮上了一点忙,「不如换另一个角度想,要是今天是老师遇到这种情形,您会怎麽办?更详细一点,应该这样说,换作是十几岁的您,能做什麽?」
有一瞬间,杜熙唯的视线越过她老迈的容颜,看见徐懿贵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