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怎麽善良宽容还是会超出负荷的。就像天上沉载大量水气的云朵溃堤,最终降下绵绵Y雨。
针尖般的细雨悄无声息点点滴滴扎在身上,刺破一个个看不见的伤痕。
她的心也在滴答滴答。
在下还会再来。
遵守单方面许下的诺言,海未每天都近乎神经质地在午後出现,在外头坐上一下午,偶尔ことり能忙里偷闲聊上一段时间。
日复一日建立起习惯。越是海未快出现的时间,ことり就日渐期待武士的身影出现在大街不远处。担忧她怎麽还不来、是否路途遇上耽搁,然後在稳重步伐於耳边响起的那一刻放下心中大石,扬起最有JiNg神的笑容接待,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1
时光飞逝,距离归还羽织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月。
这天依旧寒冷,就在春雨滋润大地没多久,灰蒙蒙的背景中来了几个高大壮汉,各个配戴武士刀散发危险气息。
不动声sE地吃茶,海未另一只手悄悄搭上刀柄警戒。
一群人无视她。除最前头武士,其余人并排几乎要弄坏门般挤进狭窄店门。
开门声响唰啦──大声得彷佛要所有人注意他,整个店面都是他的伸展台。
「老板~生意很好喔?」
「……人见大人承你贵言,生意非常好。」
最前面的武士戴着眼罩、脸上一记大疤痕,或许是带头的──人见用着世界上最假惺惺,和蔼可亲到几近卑鄙的亲切态度跟鹫尾套近乎。
「真好、真好。」他面无表情地拍手,猛力拍打柜台。「快交钱出来!你这个月的债今天不还出来,我可要加一成利息……每、天、喔?」
「收、收帐的时间……不、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鹫尾慌张地拚命用衣袖在那又油又咸的脸上拭汗,人见搭上他的肩膀称兄道弟。「欸,别说兄弟我对你无情。你们夫妻俩前阵子不是在老子的赌场赢了一大笔钱吗?」
1
「可是下一场就全输光了啊……」
「啊~你是怀疑老子的场子出老千?」以保有的独眼瞪鹫尾一眼,他立刻噤声。
「不敢、不敢。」
鹫尾夫妇店铺生意很好,靠ことり赚了一笔大钱。本来可以一家人吃好过好但夫妻沉迷赌博,实际上入不敷出。要到那群表面上是武士,但实际上应该是失去家主的浪人们非法聚众的地下钱庄借贷,然後在关系经营的赌场输光──反覆恶X循环。
或许能知道为何夫妻俩如同传言吝啬──在那赌博的赛局上,一点小钱都能翻转命运,然後在大钱的诱惑下步入毁灭。
为钱而活也为钱而亡──真是讽刺
害怕讨债上门,难怪看到武士那麽唯唯诺诺、欺善怕恶。海未暗自整理连日来从镇民探听而来的情报,观望窗内动静──她庆幸目前ことり不在。
「真的,没有钱啦……」
「混帐东西,没钱你想骗老子不成?」重重敲打收银台,碰地一响彷佛击碎了木板,「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今天的营收老子就全收下啦……啊不过我在这边辛苦等你,你得额外付我薪水啊,当然还有我的下属们。」嘿嘿狂笑与周围手下此起彼落难听的噪音。
「怎麽这样……」抱头,鹫尾几乎颓丧地跪在地上。
1
「你不服气吗?要怪就怪你这麽不中用!」人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手晃晃、用於威吓的刀cHa进地面。「喂喂喂,你服务也太差……快来个服务生招待大爷我啊?」
他瞥了眼客人早已逃光的店铺,鹫尾夫人就靠墙站一边,连大气不敢喘一口。「我可不要这老太婆,找个年轻的来。」
「阿姨,材料要没了~」这时,ことり拉开帘幕看到一堆不认识的彪形大汉瞬间定格。她整张脸红通通的,可能一直在厨房忙碌烧着柴火,没听到外头动静。
「啊哈!」宾果。人见一脸如获至宝,视线反覆打量ことり,「呦这小妞挺标致,没想到你们夫妇还有这麽漂亮的侄nV,你们的债款我决定了就要她……这样的货sE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不,不行啊!」鹫尾夫妇连忙跪地求饶。
「谁理你,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中用!」嚷嚷讨厌又一针见血的口头禅。人见一脚踢开夫妇俩,往ことり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