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背后传来兰摧似笑非笑的声音。
花海转头,正好看见那件被他视为安抚物的外套,安安静静躺在枕头旁边,上面还留着他睡着压过的痕迹。
“没什么!”花海眼疾手快,爬上床想去夺回。
兰摧反应更快,先他一步拎起外套,故意举高。
“还给我!”花海急了,伸手去抓。
他原本就比兰摧矮,臂展也没兰摧长,对方有意逗他跟放风筝一样。
兰摧见他急了,又偏偏抓不到,白皙的脸颊急的通红,语气更是吊儿郎当,“谁还谁啊花小海?我怎么记得这不是你的外套?”
花海:……
他自知理亏,沉默两秒,理不直气也壮,“你给我了就算我的,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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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摧被他的歪理逗笑,放下衣服故意凑到花海面前,在鼻尖几乎碰到的距离停下,压低嗓音道,“诶,天天抱着我的衣服睡觉?喜欢我身上的气味?”
“没有!”花海想往后躲。
正好被有力的手掌按住后脑勺,无处可躲。
兰摧的灼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有没有抱着我的衣服自慰过?”兰摧看着他的眼睛,故意放慢了某两个字的字音。
花海:……
脸上的温度更烫了几分,耳垂的血管胀到爆裂,他别过目光。
“当,当然没有!谁让你问这种无耻的问题?”
“真没假没啊?”兰摧一副我不信的态度,“可是我在你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东西,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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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急到直接失语,“你——”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兰摧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子,里面很明显装着一个棍状的物品。
“海哥,这又是什么?”兰摧单手捏着袋子,在花海面前晃了晃。
他看着花海的脸一寸一寸变得几乎能滴血,笑容更加肆意,“先解释一下,看你枕头乱了,顺手想帮你整理一下,不是故意动你东西。”
花海只感觉脑子嗡嗡响,后槽牙都快咬碎,就是一句重话也骂不出来,“兰摧玉折!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语气还是轻佻的很,“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呀海哥?”
太过分了。
太恶劣了。
花海又偏偏嘴上说不过这个男人,上次积攒的委屈还没消化完,新的又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溢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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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看见面前的男人瞬间没了嬉皮笑脸的态度,有些无措,欲言又止的好几次。
“不是,不是花海,我…我——”兰摧语无伦次之间,咬了一下舌头,疼的直吸气。
花海深吸了一口气,“戏弄我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他没等兰摧接话,继续开口,“在网吧那次也是,看我一个人狼狈尴尬,自己却提提裤子离开,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特意来我家就是来羞辱我吗?看我说不上话是不是特别开心?”
“当然不是,没有拿你取乐的意思。网吧那次是,是因为你说……”兰摧陷入无言。
第三届大师赛一直是他的痛点。
对不起队友的人是他。
无论是没体察到队友情绪间接导致散队,还是后续自己有违电竞精神的骚操作把一切推向无可转寰的死局,第三届大师赛无疑是所有事端的转折点。
最深的伤痛被揪起,怎么可能还有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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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摧忽然想起,当时花海双眼空洞,可能很多话是无意识的,“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花海只敢保证自己没说出辱骂的话语。
“……”兰摧更加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主动背锅,“上次,上次是我不举,错不在你。我年龄大了,有的时候会这样,”说完,兰摧补了一个憨笑,“海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表现好不好?”
花海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