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了冰了一下，降到飞蓬平日最习惯的温度，才倒入杯盏中，摆在对方面前。

飞蓬深深看了重楼一眼，端起来慢慢品尝。连续几杯之后，他问道：“那我走了？”

“嗯，我送你出去。”重楼眸中闪过一丝留恋，却站起身打开门，还不忘记提醒：“暂时没把握去抓住的险地机缘，不必急于一时。”

飞蓬不置可否，随他走到宫殿门口。这座宫殿其实高踞云端，环视便见云海浓密、天际清透，连气息都是纯澈新鲜的。往下有一座天梯，梯子一层层的搭着，材质是白色温玉。

“很美。”任由衣袂飘飞，飞蓬往下遥望。一重天内，青青葱葱的陆地林场形状多样，镶嵌在物种齐全的海洋之中，是最原始最生态的场景，和盘古大陆的风格相差无几。他静静欣赏着，又道：“你先前说什么来着，此地之物，服用了会有幻境？”

重楼点了点头：“元老之下，都如此，算微带毒素。但于你我，只是味道更鲜美些。”

“天诛实力极强，可你以一界承载邪念，令之不再有化形机会，便等于将众生负面念头无限制削弱。平铺下来，威胁性自然就低了。”飞蓬回过头来，后背倚靠栏杆：“也就是现在，你界内生灵植株还不够多。待邪界内部充实，幻境效果会越来越低。”

这是先前没想到的另外一种思路，重楼站在飞蓬身边陷入思考，将种种猜想一步步往下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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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如此认真的模样，飞蓬眸中晃过笑意。静默许久，他才道：“一个人总会有所缺漏，你真不要我帮忙？”飞蓬的语气似是含笑，但重楼能读出，那双蓝瞳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以前可没这么见外。”

狼狈偏过头去，重楼沉声道：“不是见外，你有你的事情，我有我的。”他的话语艰难而干涩：“况且，我不是魔尊了，正事上没有什么利益，能用来交换。”飞蓬，邪界成立前，你早已尽过力。事到如今，我再找不到任何理由，能留你在身边继续帮我。

作话：全章细节虐心get√

第四十八章、灯塔长明不冻港

作话：双更完毕！这一章前半段，邪界构架或许有些繁琐，但也算全部完成，以后就不会再重笔墨提了。

PS：后半段，请大家告诉我是什么口味——是糖里撒玻璃渣呢，还是玻璃渣里撒甜味盐粒子哈哈

重楼的话令飞蓬怔了一瞬，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色彩。然后，他笑了起来，笑颜明亮，笑声清朗：“哈，你还说不见外？和从前一样，先赊欠着就是了。”

丢下此言，飞蓬拍了拍重楼的肩头：“进去吧。”他施施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冠，率先走回宫室方向：“我饿了，吃完我们一起做试验。那个机缘，就像你说的，我现下可不缺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着急。”

“好。”在飞蓬背后，重楼的声音瓮瓮的。但他眉宇间流露的情绪，却是无法言喻的惊喜，就连匆忙跟上去前往厨房的脚步，都无意识轻快了太多。

修为尚未恢复，离飞蓬已有两个极大境界的差距，重楼自然无法察觉，走在前面的人，唇畔微微勾起，笑容狡黠、眸光璨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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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飞蓬分解污渍，重楼把碗筷一一归位，便开始了试验。重楼抽离意识的想法延续了蚩尤与飞蓬的，自最低的凡俗到天级九重，他都拢来了足够的“志愿者”。

不同的是，飞蓬和蚩尤当时是以利诱之，而重楼是专门挑的身上有巨大因果。被他选中者，多半是与他人有血海深仇，而本身占了理却力有不逮。

“你可真是…”瞧着重楼施展伟力，实验者们放下心，阖眸任由自己魂魄被人封印，意识一丝丝被引出，落入邪界下方八个重天，有的失败、有的成功，但概率确实比自己和蚩尤来得高一些，飞蓬摇首叹息：“好吧，仇恨的力量确实够大，这种人意志更强，配合度也更高。”

重楼擦了擦额角的热汗，笑言道：“锦上添花，自不如雪中送炭。能修为进步看见报仇曙光，还有好处拿，他们自然打心眼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