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喜欢这个孩子呢?不对,他会喜欢的,但是他应该会和我一样都没做好准备吧。会不会孩子受到我身体的影响,也和我一样畸形呢?最近他刚刚接手他的的公司,而且公司内部好像也出了大乱子,他顾不上我,每次回家带着疲惫给我硬挤出笑,我真的也不想他现在去分心思考我们的事。
但我会找时间对他讲的,不管他要还是不要我都尊重他的意见,我不想他现在这么乱,还那么为难。
10月10日,晴
今天去复诊才拍了照片,看到他真的好小,甚至都没成型。我还没来及对驰哥说,或者说他累得,我根本舍不得他分神去管我的事情。可是,我真的好想驰哥是同意留下他的,他小小一个在我肚子里,没来到人世就真的要和这个世界告别怎么办。他真的好乖,就算现在没有降生于世,我也知道,他以后一定是个不会让我操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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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驰继续往后翻动的手戛然而止,因为日记到了下一页就已经变成了空白,那之后又三天,陈牧驰就把于适扔在了大街上。
至于后面的回忆,陈牧驰就算还在发懵着刚刚看过的所有甜蜜,也依旧把自己的残忍记得一清二楚。
于适终究没来及告诉自己孩子的事情,而自己在一个阴雨欲落的夜晚,冲进屋子里,亲手带走了当时刚刚鼓足勇气、想对自己坦白喜悦的于适。他把他扔在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上,看似无理的行为,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在他公司终于艰难地快要熬过低谷,还是苟延残喘时,隐身的罪魁祸首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竟然亲自来到了他的面前,给他看了一段自己不知道的视频。上面很明显,是于适从自己办公室里拿走什么东西的视频,并且告诉他,为什么你们公司差点就没有了?当然是因为你最信任的情人。
“不可能是他的!”陈牧驰瞪起眼坚定地挣扎,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心里的动摇,还是已经随着如今的残局悄然而至。
“是吗?你也看见他从我房间出来了,我给他的比给你的多,他自然会帮我、会跟着我,不信?你问他好了。别忘了,他之前可就是一个给钱就能跟谁走的鸭子。”侯雯元说得笃信,也离开的干脆,丝毫没有惧怕。他知道,陈牧驰已经在这场事业的打击下变得脆弱,自己只需要留下的一抹令他恶心的笑,就能任由身后的陈牧驰失去理智
他当然是有爱的,但在自身利益和现实面前,连陈牧驰当时都觉得,爱算个狗屁。
盲目都是冲动后一定的结果,家族的事业刚到他手上就差点没有,而且这个重大的坎更是来得没有缘由。侯雯元说出的那些没有任何证据,可当本就没有指向的事情,忽然有了门路,还有再一次听到于适的身份,他果不其然真的相信了侯雯元的说辞。
只是现在的他也更清楚,原来当时的果断不是因为被现实了冲昏头脑,而是可能,他让自己爱于适的表面繁荣肆意张扬,只要一切出错,他还是会亲手把繁荣打破。原来从始至终,只信过他是妓子,却没信过他是爱人。
陈牧驰亲手把他赶下的车,眼里只是像在看一个有金钱交换的陌生人,冷酷的睥睨不带一点情感。带于适走的时候,陈牧驰就在用钱作为赌注,而这一刻,他看着于适扒着车门的可怜,再不自主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已经是觉得他活该永远俗气龌龊:“给你的钱还不够吗?你还他妈要出卖我,于适,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他无视着于适激动为自己辩解地的没有,任由冰冷刺骨的话在快要入冬的街头回响。大家纷纷侧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有于适听得最清楚,那种对自己的侮辱让自己身在冰窟:“滚吧,反正你只爱钱,那就滚去实现你的人生抱负,你死了都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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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驰,到底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了,驰哥,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谁知道是谁的孩子?”一瞬间,于适耳边的喧嚣一下子变成了空白,在他耳鸣之前,他还是最后听见了,自己挣扎着也还想听话的,可那从车里传来,已经是最痛的残酷,映照出于适贪心的苦果,“你和侯雯元睡完再和我睡,还要我养他的孩子,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