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回幸福可以连身份脸面都不顾,黄曦彦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一开始确实是难的,陈牧驰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坚持下去。自己往后的高高在上,是自己在生存中依据环境给自己的定位,可在当初自己在部队的那段日子里,他也是完成了很多别人想象不到的,自己需要咬牙坚持的事情。想要达到目标只是说说就永远做不到,如果谁可以不脱胎换骨就能获得成就,那也根本不靠谱。
不论如何,自己要成为于适的爱人,就应该明白,生活里不只有云端之上,还有平庸的土地。自己要牵住他的手走下去,就不是一味地只把他扯入自己的无忧无虑,还要亲自走入真正有起伏的生活,体会百味,那才算完整。
于适不知道自己又是何时趴在了桌子上睡着的,他记得自己是用手撑住脸,视线也渐渐就变得模糊,看不清也越来越听不清,最后干脆失去了意识。和他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基本上情况差不多,嗜睡也懒惰,注意力不集中,他调整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角度,露出口鼻害怕呼吸不顺畅。桌面冲着他的风扇缓缓吹风,这一次他睡得很舒服,没有梦境困扰,只有平稳。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陈牧驰还是坐在门边,于适慢慢直起身子,却感觉肩上有什么东西瞬时脱落,蹭过大腿,最后落到地面。他侧身子捡起,发现是泡泡平时盖得小毯子,上面是独属小孩子的气息,于适茫然,看看毯子又看向门口,脚底转动在地上发出了声响,一下子就惊动了不远处的人。陈牧驰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大步走到自己身边,影子也遮住了他,弄得于适一时缓不过神:“醒了?还想睡吗,进屋去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去接泡泡。”
这种特别不熟悉的幸福感,在于适这里根本无法第一时间适应。他握着毯子,抬起头对着陈牧驰眨了几下眼睛,看得陈牧驰下意识入神,但还要坚定地告诉自己别走神,听于适的安排:“刚才有人来买东西吗?”
“有,我都招待了,让他们按照标价付的。”
于适听闻后想要起身,陈牧驰赶紧伸手扶住他,但他还是有意的挣脱了一下,叠好毯子就放在了座位上,看着外面已经又快是夕阳。这么算下来,陈牧驰还真的从这里待了一下午,还就在门口安静地没有打扰自己。陈牧驰等待着于适的指示,而他什么都没说,回过神来一只脚迈上前,就要从他留下的缝隙里走过:“我去接泡泡,不用你管。”
他走得仓促,都没来得及给于适问,门口的电子秤怎么用,可于适好像就是不敢在这种安逸中停留,慌忙中还不忘拿起桌子上那一串钥匙,直接朝门外走去,解开电动车骑向了小路。他人根本不敢轻易回头,害怕陈牧驰又抢在自己前面,这下自己连出门透口气的机会都要没有。
但他没完全慌不择路,车子在黄曦彦的店门前停下,正好看见黄曦彦在给门口那桌上面。他把两条腿撑在地面上,对屋内人提高了点音量:“曦彦,一会儿你忙完了就去我那看看,要是陈牧驰走了,你就帮我暂时把门关上。”
黄曦彦从客套换回了对待熟人的随意,来到了于适身边,比了个“OK”的手势,却还不忘加上自己的主观评断:“放心吧,陈牧驰走不了的。”
“他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算他厉害。”于适收回了一只脚,听到陈牧驰的名字,依旧忍不住心里的烦躁。
“为了你,他现在上刀山下火海估计都行。”
话说到此,于适干脆慢慢加速了车子,直接开了出去,一刻不等,再听不得陈牧驰这种纠缠的深情。于适暗想,他就是个上头了才固执的疯子,就算自己睡着后的毯子,真的被他有心披在了自己身上,就算眼神里没有飘忽,眼里只有自己,于适都觉得这还是像一出坚持不过一天的把戏。我回来他就肯定走了,于适悲观地笃定。不走干什么呢,缠着自己的时间都能重新去找个新的情人了,或者去找陈星旭死灰复燃了,总好过和自己沉默对峙。
于适应该给他一些相信来着,但还是被自己长年的悲观抢先一步。于适也觉得没办法,自己就是本质性格如此,以前对生活积极向上,是因为生活没有让自己挫折到失望,但实际上,自己还是会先想到无望的现实,即使每次和泡泡说要对未来有信心,心里却早就对那种憧憬感觉平淡。